张起灵朝上面照了一下,时苒也抬头看了过去。
“这里面机关是不是很多,我掉下来之后都没敢乱跑,就坐在青铜鼎那边等着。”
张起灵走到青铜鼎旁边坐了下来,随手将矿灯放在地上,灯光正好照在他划开左手上。
伤口很深,还沾了不少土,看起来又脏又疼。
“你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墓里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张起灵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把手伸了出来。
时苒愣了一下,这是打算让她处理?
她从背包里翻出那个小医疗包,拉链拉开,找出了双氧水。
“你这是用铁器划伤的,铁器划伤的用双氧水比较好,但是会很疼。”
“你忍忍。”
时苒先用水给他冲手,再用湿巾把伤口周围小心地擦了擦。
伤口真的很深,皮肉翻开的样子让她的后槽牙发酸。
她拿起双氧水倒在伤口上。
白色的泡沫从伤口里涌了出来,裹着细小的血珠和灰黑色的灰尘,张起灵一声没吭,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但时苒却看的有些幻痛,只能放轻动作,用棉签把泡沫清理干净,再把医用棉片盖在伤口上,拿起纱布把整个手掌都包起来。
“好了,你左手暂时不要用了,等出去之后去医院缝一下,会好得快一些。”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左手。
时苒重新坐回去,从背包里翻出面包、水、巧克力,还有压缩饼干。
“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起灵嗯了一声,将东西拿了过去。
此刻时苒突然理解吴邪为什么会叫他闷油瓶了。
是真的闷啊。
“其他人呢?”
“走散了。”
“那我们是在这休息,还是去找他们?”
“吃完就走。”
时苒真的很想说,大哥,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把你张秃子的劲拿出来。
她将手电打在那堆陪葬品上,“这些都是陪葬品有没有没有忌讳的?”
张起灵看了那堆玉器一眼,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下墓?”
说起这个,时苒就来气。
齐安不是想攻略张起灵吗,不是想刷好感度吗,她自然要坏事。
“还不是那个齐安,我回国没几天,在大街上走着呢,她就拦住我,说什么她爷爷给她算过命,说她命里有死劫,我是那个能帮她逢凶化吉的人,想花钱请我去个地方。”
“我不同意,然后她就和解雨臣威逼利诱,说让我可以打听一下九门。”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那时候我才知道是要下墓,但是知道了也没用。”
“所以我就狠宰了他们一笔,这个齐安,绝对是对我别有所图,目的不简单,对了,你知道九门是什么人么?”
张起灵看向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深邃。
“九门民国成立,是一群活在恩怨里的人,不可信。”
难得啊,大张哥竟然给她解释了,还以为这人会不理她呢。
时苒立马开始随地大小演,她皱起眉,语气听起来又气又慌。
“怪不得那个齐安还拿枪威胁我,果然,九门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全国严打,怎么没把这帮人一锅端了。”
“你说,等出去后我连夜跑路出国,还来得及么?”
张起灵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样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得及。”
时苒眼睛转了转,她往张起灵那边挪了挪,眼巴巴看着他。
“你身手这么厉害,能不能一会儿带我出去,然后送我去机场,钱不是问题。”
张起灵三两下将东西吃完,喝了口水,然后从那堆陪葬品里找出两块玉璧和一块玉琮递给时苒。
时苒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大张哥找出来的东西,能差么,那绝对是不能的。
“走吧。”
时苒看向他,指了指那堆陪葬品,“你不要么?”
张起灵摇了一下头,时苒背上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别说,大张哥人真不错,他和吴三省合作归合作,但知道她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人,也有几分照顾。
等出去把东西卖了,绝对要分一半钱给他。
现在这种状态,指定是吊桥效应。
至于出国,人设而已啦。
耳室外面是一条不算宽的空间,能看见四个黑漆漆的甬道口。
张起灵没有犹豫,径直朝右边的甬道走去。
时苒跟在他身后,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来得又快又猛,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拽了一下张起灵的衣服。
“小哥,我总觉得前面有东西,要不我们走左边这条?”
张起灵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时苒注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抱歉,你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就好,我会保持距离的。”
张起灵抿了一下唇,时苒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进了右边那条甬道。
时苒这回跟得没那么紧了,毕竟大张哥好像不喜欢别人碰他。
甬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偶尔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图案,大概走了五六百米,张起灵停了下来。
从甬道深处传来嗬……嗬……嗬的身影
张起灵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刀柄上。
“退后。”
犹豫一秒就是对这位地下传说的不尊重。
时苒立马退后,一道黑影从甬道走了出来,血腥气极重。
是血尸。
时苒知道自己上去也是帮倒忙,只能把光柱对准张起灵的方向,免得他看不见抓瞎。
张起灵猛地拔出黑金古刀,一刀就劈在血尸的手臂上。
血尸吼了一声,爪子擦过张起灵的胸前,瞬间就缠斗起来。
甬道太窄了,张起灵施展不开,边打边退,一直到出了甬道,张起灵身形一闪,膝弯夹住血尸的脖颈,腰腹发力。
还是那招,只听咔嚓一声,血尸脑袋软绵绵的垂下来。
张起灵的衣服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抓出了好几道口子,从胸口到手臂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他低下头,啧了一声,直接将衣服脱了,露出从肩膀到胸口的一大片麒麟纹身。
时苒余光瞄了一眼,默默点了个红心。
大张哥的身材,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