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他们只是觉得这声音好听,并没有在意。
然而,站在旁边的几位道长却截然不同。
虚舟道长的双眼骤然亮起,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神采,连花白的胡须都好像随着这铃声微微颤动。
空晴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卞淮手中的金铃“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家祖传的,以前祖上有位老祖宗就是修道的,出来时我娘把这个当平安符让我戴着,我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帮上忙。”卞淮说完又轻轻的晃动一下。
尘英道长惊叹道:“不愧是有大气运的人!身处如此绝境,竟还能遇到此等宝物。这铃声中有先天清气,足以破开部分邪祟迷雾。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能有转机!”
“转机?”小卫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金铃铛,声音都在发抖,“这东西……真的能救她?”
虚舟道长抚摸着下巴的胡须,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是,这只是其中一件关键之物,也是最难寻的一件‘引路宝’。”
“至于剩下的两件东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集齐三物,方能彻底破解此局,救出那位同志。”
卞淮听到道长的话,目光在那枚古朴的金铃铛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将其轻轻放在南還手中“既然有用,那这个就交给你们,也算是谢他的救命之恩。”
小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卞淮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继续低声说道“就算我们不先暴露身份,我们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活下来。确实是他救了我们,救命之恩总是要报的。”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自己跟谢征,声音略微沙哑:“而且,他应该给我们吃了你们队伍里特有的特效药了吧?”
“要不然我们现在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珍贵的救命药都给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良心的。”
小七走上前,接过南還手里的金铃铛。
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冰凉的质感时,他不由得握紧了几分,神色凝重。
这个东西可是救云姐的东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将铃铛妥善收好,抬起头对着卞淮郑重地说道:“一码归一码。这次算我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不违背国法、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帮你一次。”
“姐”字落下的瞬间,卞淮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那个救我们的……是女孩子?”
“对啊,我姐才十岁!”小七骄傲的告诉他们。
卞淮和谢征同时瞪大眼睛,他们两个大人居然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给救了。
蒋纪洋浑浑噩噩地挪动着脚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还停留在那些超出常理的力量、那些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现象。
直到跌坐在床边的地面上,背部抵着粗糙的床沿,他才勉强找回了一丝实感。
营帐内的蒋纪云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平稳。
蒋纪璇正跪坐在床边用勺子喂她喝水,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哥哥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时,眼中的担忧瞬间转化为一丝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瓷勺与碗底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怎么了?”蒋纪璇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床上的妹妹,“难道道长他们也没有办法?”
蒋纪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蒋纪云,眼神空洞而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说:“不是……就是知道了自己不曾接触过的事,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但脑海中那些违背常识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堂妹究竟加入了什么样的特殊队伍,这种未知带来的不可控,远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窒息。
蒋纪璇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你还没有习惯?上次我能指挥动物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你没见过的东西和事太多了,难道每次都要这样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蒋纪洋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这个妹妹。
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么从容淡定。
他看着两个妹妹,难道他们蒋家的女孩子都与众不同?
“你这么快就能接受了?”蒋纪洋还是难以置信地问出来。
蒋纪璇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清澈而坚定:“为什么不能接受?不接受它就不会发生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蒋纪洋的心头。
是啊,现实不会因为逃避而改变,既然已经身处局中,与其在恐慌中沉沦,不如像妹妹一样尽快适应。
另一边的张安正低头整理着案头的一叠文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道长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张安,情况有变。蒋纪云现在急需至亲之人的血液作为药引。你必须尽快取到蒋文山的血送过来。”
马超本来想联系蒋纪元的,只是他带着任务去了东北,距离蒋纪云更远,所以才通知张安。
张安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瞬间锁紧。
蒋文山是蒋纪云的亲爹现在还是一师之长,他身边长时间跟着警务员和参谋。
他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取血不太可能,要么跟蒋文山坦白,要么得有人跟自己配合。
他也可以他们用药,只是那样不是对待战友跟朋友,那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只怕后面事情败露会不愉快。
张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应道:“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张安靠在椅背上,脑海中迅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隔壁那间用来堆放杂物的闲置房间里,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