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野猪群中,几头浑身是血、伤势惨重的同伴,正被其余没有受伤的同类用鼻子拱着、用身体推着,艰难而诡异地向祭台边缘挪动。
“小云……就是在那个位置消失的。”小卫心中一凛,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快步冲向前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田和南還也紧随其后赶到。
三人刚一靠近,那群野猪便停止了躁动。
它们那一双双浑浊却透着野性寒光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然而,当风将小卫三人身上沾染的、来自“家”中的那种独特气息送入猪群鼻腔时,紧绷的气氛骤然缓和。
野猪们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驯服的迟疑,它们放慢了脚步,慢慢围拢过来。
“别怕,只是处理伤口。”小卫低声说道,迅速蹲下身。
他和南還默契配合,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中取出草药与绷带,小心翼翼地替那些受伤的野猪清理创口。
小田接收到师兄小卫投来的视线后,他心领神会,转身走向那些已经断气的野猪尸体。
他的动作利落,开始着手收拾现场,将死去的野猪一一移走送进空间。
就在搬开一具较为庞大的野猪尸体时,小田脚下的触感忽然变得异样。
那不是粗糙的泥土,也不是坚硬的石块,而是一种凹凸不平、带有某种规律纹理的表面。
他眉头一皱,低头看去,隐约可见地面上刻绘着繁复诡异的图纹,此刻已被干涸发黑的血迹覆盖。
“啧。”小田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飞了旁边一具挡路的鬼子尸体,将其踢得老远。
随后,他弯腰发力,将祭台上残留的杂物与尸体全部清空,只留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巨大纹路。
随着遮挡物被清除,整个图案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线条扭曲如蛇,好像还在缓缓蠕动,透着一股邪异的力量。
一直在一旁协助清理的赵川,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从一开始看到小田的动作起,就过来帮忙了。
此刻,站在那片猩红纹路旁,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像闪电般一闪而过,尖锐却模糊,他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一丝线索。
赵川盯着那纹路看了许久,突然,他猛地抬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想起来了……鬼子抓我们出来时,好像喊了‘血祭’两个字!”
小田的脸色骤变,原本冷静观察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猛地转身,朝着正在给野猪包扎的小卫狂奔而去,附在他耳边,说道:“师兄!小云可能真的有危险!那里是祭台‘血祭’现场,我们根本帮不了忙,必须找空晴道长他们帮忙!”
小卫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前方那尊古老而诡异的祭台,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颤抖:“这……这上面残留的痕迹,难道真的是用人血开启禁忌阵法?这东西真有用?”
南還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祭台周围“鬼子不可能做无用功,这‘血祭’肯定是他们筹谋许久的事。”
他闻着这空气中弥漫着的腥甜气息,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膻味。
“不过,这里不仅仅是人血,”他沉声说道,手指轻轻拂过祭台边缘的一滩暗红色液体,“里面还混杂了野猪血,也不知道会不会破坏鬼子的计划。”
小卫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空间,在看到那张纸条还在,这意味着蒋纪云并没有看。
如果她只是在忙碌,绝不会连消息都不传回;如果她出事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不敢耽搁,迅速取出电话,接通了马超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急切地说道:“马哥,蒋纪云不见了,山顶没有留任何消息,只有被血液开启的祭台……”
马超眉头紧锁成川字,蒋纪洋和蒋纪璇满脸担忧地围着他,两人的眼神中交织着焦虑与不安。
“我现在联系驻地里的道长们,”马超的声音低沉的继续说,“这件事超出了我们普通人的处理能力,必须请专业人士介入。”
电话挂断的瞬间,蒋纪璇的眼睛此刻已泛起红晕,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哽咽地问:“蒋纪云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蒋纪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焦急地追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会不会是被那些鬼子抓走转移了?”
“不可能!”蒋纪璇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小云那么厉害,身手和毒术都那么好,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抓住?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马超看着眼前这对悲痛欲绝的兄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关键信息。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其实,之前你们村里发生的事,是有人出卖了村庄,甚至把蒋纪云的生辰八字泄露给了鬼子。”
蒋纪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你的意思是,我们村是被人出卖才被鬼子盯上的?那么多人都是因为那个堂姑才死的?甚至还设计小云要她的命?”
“是的。”马超肯定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蒋纪云昏迷许久,若不是及时请来出马仙救治,后果不堪设想。这次的情况,恐怕比上次更加凶险。”
蒋纪璇死死盯着那处还云雾缭绕的山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疑虑。
“我不相信那么大的人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上去。人肯定还在那里,也许只是有什么障眼法或者机关困住了她。”
一旁的蒋纪洋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与决绝:“我跟你一起上去。如果不亲眼确认一下,我心里这关过不去,怎么都放心不下。”
马超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随即投向那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