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社区
审讯室
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把屋里每一道墙缝和桌角的磕碰都照得清清楚楚。
鲁弗斯坐在铁椅子上，手腕上的铐子扣得很紧，金属贴着手腕的皮肉，凉得发麻。
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警卫站在他身后，一个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另一个手里攥着枪带，眼睛没离开过他的后脑勺。
桌子上摆着两样东西，一面行尸脸皮头套，即使已经处理剥皮后流着恶心液体，但仍发着一股腥臭。
另一件是一把匕首，刀刃上崩了几个口，刀柄缠着脏兮兮的布条。
鲁弗斯看着他那两样东西，喉咙里咽了一下。
门被推开，瑞克走进来。
他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叠。
瑞克看了鲁弗斯一眼，目光很平道：“低语者成员？”
鲁弗斯的肩膀绷了一下。
保护伞公司已经盯上他们了。
连名字都被摸清了。
鲁佛斯咽了口唾沫，尽量让声音稳一点道：“我想我们没有利益冲突。”
瑞克没接这句话，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旁边的警卫。
警卫接过去，走到鲁弗斯面前，把照片正面朝上拍在桌面上。
鲁弗斯低头看了一眼。
两具尸体，被行尸啃得七零八落，衣服撕碎了，腹部被挖空，断臂、断腿上全是牙印，脸已经认不出来了。
背景是一个小镇的街道，街角有一家五金店，店招歪了半边。
鲁弗斯认得那个地方。
刚好是他们从宾夕法尼亚州进入弗吉尼亚州路过的第一个小镇，也是那里遇到了五个保护伞公司的收刮队员。
刚开始他们十分紧张，会不会被跟行尸一样被枪打死。
他当时已经做好准备逃进附近建筑里。
结果五个人里非要玩刀战。
两个人拿着刀来砍，剩下三人嘻哈聊着天做赌局。
结果两人其中一人被他们成员捅死，另一个转身跑的时候被贝塔扔斧头砍在背部上，失去站立支撑趴在地上被行尸活活咬死。
其余三人转身就跑。
瑞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很清楚。
“我时间有限，你招不招，都无所谓。”
鲁弗斯愣了一下，他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他还有个手下，跟他一起被抓，如今分开关押。
那家伙比他年轻，比他胆小。
人到了生死关头，嘴巴绝对没那么严。
与其在这里嘴硬被白白折磨，还不如尽快交代好。
鲁佛斯咬了咬牙道：“我说，但我能在这儿定居吗？我是说，生活，正常生活。”
瑞克看着鲁佛斯，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瑞克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足够冷。
“你的意思是，你们杀了我的人，我当没发生过，还让你们平平安安住下来？”
鲁弗斯的脸色变了，嘴张了张，声音有点哑连忙辩解道：“那两个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为了活下去，跟着他们走，我知道是谁动的手，我可以指认。”
瑞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短促的声响。
瑞克盯着鲁弗斯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道：“我不知道你是真心加入，还是混进来当卧底，在剿灭低语者之前，你先去挖矿赎罪，等事情调查清楚后，自然而然让你加入我们安心定居生活。”
鲁弗斯煞白脸色逐渐稍微好了一点。
瑞克继续说：“你也可以不愿意去挖矿，我送你一颗子弹，你选哪个？”
鲁弗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手铐撞在桌沿上，咣当一声道：“挖矿！我选挖矿！”
花生米，狗都不吃！
瑞克点了点头，没再看鲁佛斯，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头。
“既然确定后，就把低语者的藏身之处说出来吧！”
鲁弗斯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道：“弗吉尼亚州西部，石灰岩丘陵有一个溶洞洞口有一片草地，周围还有树林掩护，很难发现。”
瑞克看了鲁佛斯几秒，推开门走了出去。
低语者营地
溶洞里，火堆还在烧，铁锅里的菜叶汤咕嘟咕嘟翻着小泡，没什么油星，飘着几片切碎的野葱。
阿尔法坐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听着鲁弗斯那个回来报信的手下把事情说完——公路上发现两具行尸，脑袋上插着木棍，莉迪亚的手笔。
公路上有刹车印，是保护伞公司的车。
莉迪亚被带走了。
手下说完了，站在那里，两条腿绷得很直，贝塔示意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离开。
洞里只剩下阿尔法和贝塔两人。
阿尔法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她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苗舔着新添的柴，噼啪响了一声。
“她主动接触的。”
阿尔法的声音很平。
贝塔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道：“阿尔法，莉迪亚有没可能遇到麻烦不得已——”
阿尔法抬起眼睛看着贝塔。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很冷，冷得贝塔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阿尔法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道：“派人进入保护伞公司，见到莉迪亚，把她带回，如果她不回……”
阿尔法顿了一下道：“那就处理她。”
贝塔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张着嘴，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道：“阿尔法，莉迪亚她——”
阿尔法猛地站起来，转身瞪着贝塔。
她的个子不高，但那一刻，她的眼神让贝塔的脊背一阵发凉。
“别忘了，我先是这里的首领，才是她母亲。”
阿尔法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石头磨过的道：“我说过，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叛徒活着，即使是我的女儿也不行，谁敢收留她，谁就等着我们报复，我不允许她当我的污点。”
阿尔法抬了抬下巴，朝洞口的方向示意道：“下去安排。”
贝塔无奈叹口气。
阿尔法行为变得越来越激烈了。
贝塔张开嘴，又闭上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好的。”
贝塔转身走出洞口。
洞外的空地上，几个人在忙——有人在搬柴，有人从溪边提水回来，有人蹲在地上处理猎物的皮毛，有人坐在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刀，正把一张行尸的脸皮从骨头上剥下来，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贝塔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停在一个人身上。
丹特！
贝塔朝他喊一声。
“丹特。”
丹特抬起头，把刀搁在石头上，站起来，漫不经心淡淡道：“有什么安排？”
贝塔淡淡道：“跟我来！到一个没人地方。”
贝塔说完转身往营地后面的树林走。
丹特疑惑跟上去。
两人走到一片没人听得见的树丛里，贝塔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丹特一眼。
“你说过，末世前你是实习医生，对吧？”
丹特耸了耸肩道：“没错，末世前在一家私人医院给老皮特当助理，我记得那天他正在给一个脖子被咬一块肉的人做手术，那个病人突然变了，咬掉了他半个鼻子，把他扑倒，我站在旁边，最后送了他们两个一程。”
实际上是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跑出去。
贝塔摆了摆手道：“你那些故事，我没兴趣听。”
贝塔顿了一下道：“我安排一件事让你做。”
丹特看着贝塔，没说话。
贝塔的声音压低了道：“去保护伞公司的亚历山大社区，想办法混进去，找到莉迪亚，带回来。”
贝塔停了一下道：“实在不行……下药迷晕，或者打晕，偷偷带回来，但别杀她。”
丹特皱了皱眉道：“莉迪亚？她跑了？”
贝塔没回答这个问题道：“你干不干？”
丹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我不敢保证，但尽量带回来。”
贝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明天一早出发，带上你的东西，把行尸皮也带上，路上用得着，但进去前处理掉，别被抓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