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要走了?」
看着幻影旅团那边人数齐全,却非但没有选择进入恶魔城,反倒是开始收拾营地,准备撤离的行为,让罗夏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疑惑。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是因为周期性的视J————监视行为而一定程度上小小暴露了一点信息,让对方确认了恶魔城背後有人,而且大概率是个「人」,所以选择了战术撤退。
飞坦的死亡的确是让库洛洛感受到了久违的「失去同伴」的痛苦,但毫无疑问的是,库洛洛是整个团队里最理智的存在,没有之一。
从信长等人的战斗信息反馈来看,恶魔城的魔物强度并没有想像中的那麽高,更多的是「规则」「机制」等方面的特殊性,也就是念能力者之间战斗最需要重视的「情报战」。
库洛洛不想用自己人的人命去获取情报,那麽就只有用他人的人命了。
另外就算是想要给飞坦报仇,也得知道报仇的具体对象是谁才行。
库洛洛虽然对旅团成员们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只要集体行动的话即便是与全世界的黑帮为敌他也无所畏惧————然而,在已经损失了一名重要夥伴的前提下,库洛洛性格中那因为从小在流星街那种被遗弃之地长大而形成「谨小慎微」部分就不可避免地冒出来了。
即便是最微小的翻车可能性,库洛洛也会用尽手段将其规避掉。
————只不过罗大官人还想努力挣紮一下。
罗夏确实是没办法影响恶魔城外的事物,但只要老德不在,拥有创造者权限的他就能在真·恶魔城的规则内为所欲为!
而这其中就包括,让某些区域BOSS离开原本的工位,在所负责的关卡大地图中晃悠这件事。
一个轻微的落地声音引起了正在收拾行囊的团员们的注意,而当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那落地声音方向看去的时候,却一个个直接愣住了。
「飞!?」
而其中,又数芬克斯的反应最为激烈,在看清楚那驻足於断壁残垣上的人影时,芬克斯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大跨步地朝着那熟悉的人影飞奔了过去。
那藏在宽大衣领里面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那看谁都像是欠了自己八百万的狭长小眼睛,虽然不允许别人嘲笑但自己已经嘲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矮个子。
除了是飞坦以外还会是谁呢?
「芬克斯!停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团长库洛洛的喝止声却是从背後传来,让芬克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一个猛回头。
「团长!?」
「那个,不是飞坦。」
好似心脏处又被紮了一刀般,团长忍不住闭上眼睛,又重新张开,眼神肉眼可见地冷冽了下来。
「那只是空有飞坦外形的念兽,不是真正的飞坦。」
在听到团长这样出人意料的解释後,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气集中在双眼,使用了『凝』
去观察「飞坦」,结果真的如团长所说,「飞坦」整个人只是一个念气构成的人形,而不是正常念能力者身上那种或循环或包裹式的气运转模式。
可就在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众人心头的这个时候,「飞坦」竟然说话了。
「团长,你错了。」
飞坦那让人再熟悉不过的声线,让在场的绝大多数蜘蛛旅团成员(西索无动於衷)都忍不住身体颤动了一下。
不单单是这种说话语气完全就是飞坦应有的模样,更是因为对团长的一切指令都深信不疑的「飞坦」,竟然如此直白地反驳了团长的话。
这让他们有一种这好像真的是飞坦的感觉,却又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
「我确实是死了没错,但是现在————我已经是重生成为恶魔城的一员了。」
「————死後念。」
在听到飞坦这句话後,库洛洛的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一个能定义飞坦当前状态的词汇。
可即便假设飞坦真的是因为强烈的执念让念气在死後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是更加强烈,进而衍生出这种几乎等同於「复生」的念兽形态,那飞坦——————还是飞坦吗?
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直接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窝金一拳打碎了身旁的石块。
「老子听不懂这麽复杂的东西!那就当你是飞坦复生过来好了!」
窝金向前迈出两步,越过人群,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飞坦。
「你现在这是要做什麽?莫非是要退出我们蜘蛛?」
随後,让其他人略显惊异的事情出现了,因为那自称飞坦的家夥,竟然眉眼舒展了开来,几乎是前所未有地露出了某种————笑意!?
只见飞坦轻轻一跃,落到了地上,一步步朝着原夥伴们靠近了过来。
「退出?从我死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属於旅团的成员了。
也就是说,团队内部不允许厮杀这个规则,已经用不到我的身上了。」
紧接着,飞坦用锐利地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先是落在了表情依旧复杂的信长身上。
「抱歉啊,信长。」
众人一惊,飞坦竟然主动道歉了!?
他果然不是飞坦吧!
「————怎、怎麽了?突然说这种话?」
然而跟别人感觉不同的是,亲眼目睹了飞坦屍体上爬出来一个半透明虚影的信长,好像意识到眼前的「死後念兽」,就是真的飞坦,而不是什麽假冒伪劣的东西。
「没什麽,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话只有死了一次之後才能更加轻松地说出口。」
飞坦轻描淡写的回答,反而让信长握住刀柄的手更加用力,以至於青筋暴起。
在场的恐怕也只有信长自己才知道,飞坦为什麽会如此突然地向自己的道歉————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胸口好像更痛了。
视线流转,飞坦的目光又落到了芬克斯身上。
「你绝对不是他,不是的,飞他不会说这种话————」
芬克斯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反覆叨咕,表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飞坦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令大家夥都没想到的是,飞坦的视线,竟然最终越过了众人,落到了西索的身上。
误?我吗?
感受到了飞坦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敌意视线,西索做出了那个经典的手指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包。
「西索!」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团长也是!对西索太过於纵容了!」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资格让团长这麽纵容你!」
「死而复生」的飞坦,竟然是对西索直接下了战书!
而屏幕那一头任由飞坦自由行动的罗夏,则是几乎同步拨打了天空竞技场的内线电话。
「歪~~给我送一箱焦糖爆米花、一箱巧克力球和一箱冰可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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