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手里都端着茶杯,但是一口也没喝,营帐的帘子被掀,是允禵的近侍:“给两位爷请安。”
允禟着急:“起来,说说你打听的消息。”
完颜察布起身:“准噶尔的人嘴严,不过奴才还是打听到了,苏勒德太后住的王帐就是原来英格可汗的王帐,是整个准噶尔的中心。”
“还有就是那些蒙古人对太后可不止是尊敬,也有些害怕,她嫁到准噶尔的第三天,英格可汗就立了大王子摩格为继承人。”
允禟回忆:“爷记得,当初十五回去就说,是摩格去接的朝瑰,那想必是两人一路上达成了合作。”
完颜察布点头:“是,不止如此,老可汗身死,几位王子自然是不服气,但是也是苏勒德太后助摩格可汗平定局势。”
允禵皱眉:“我看她要的可不止是准噶尔,甚至整个漠西都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她的胃口。”
允禟经过刚才的震惊,这个时候反而是稳了下来:“有野心才好,只要她有想要的,那自然是需要我们。”
允禵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那等到将来呢?满足不了朝瑰的所求呢?”
允禟也知道,欲壑难填,可是他只回了一句:“可若是没有朝瑰,你我怕是没两年可活了。”
允禵沉默了,是啊,爱新觉罗不许杀子,可是想要他们命的办法多了去了,老四本来就小心眼儿,若是没有了朝瑰帮忙。
等到回朝,那个时候,胤禛一定会想办法,一点点的蚕食他们的势力,最后能像二哥那样一辈子被圈禁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论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可是朝瑰也不是好相处的,在紫禁城的时候,一个透明人的公主都能探查御前的消息,如今身后更是站了整个准噶尔。
不论他们有多震惊,有多惆怅,但是晚上很快就到了,宝禾来叫人,众人去了地方,座位倒是放在了最前面。
一场全羊宴,底下的将士拉着他们没少喝,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在准噶尔只待了几天,将东西交接好,两人就启程回京了。
回去的时候,气氛可不如来的时候那么轻松,都不是傻子,只想着赶紧回去,几个人一起商量,不过,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准噶尔暂时是不会兴兵,而且不管是摩格还是阿颜珠给雍正的回信那都是表示了对大清的感谢,还有就是展示了准噶尔对八爷党的重视。
短时间内,这样的关系,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平衡,大清的局势在一定程度上变得紧张起来,雍正简直是腹背受敌。
如果和准噶尔打仗,只怕是没有胜算,而且他如果用了年羹尧,那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处置这个心腹大患。
可是前朝八王一党势力庞大,就连老十四都顺利的回京了,这是比年羹尧更加有威胁的存在,有太后在,就连隆科多都不一定能站在他这边。
所以这一次都不需要有人劝,皇上就自己整日往翊坤宫跑了,他必须要先稳住年羹尧,避免年羹尧和八王,十王有所联系。
在朝瑰的信到了京城之后,雍正也知道对允俄是暂时没办法了,索性就把恭定公主放出宫了,而后宫之中,更是无人是华妃的对手。
蒙古其余各部和准噶尔的关系都有些远,所以也并未太过在意这事儿,毕竟看起来大清暂时和准噶尔并不会有什么战争。
这一年的春天,草原上,草长莺飞,马儿彪壮,牛羊都养的极好,度过了寒冷的冬日,准噶尔今年的人口数量都增多了。
有大清送来的粮食,在不会亏待自己的情况下,阿颜珠也会将粮食分给百姓,但是也不是随便给的,多数是给那些有新生儿的家庭。
母体强劲,孩子才能健康,准噶尔的百姓都对阿颜珠很是感恩,唯一觉得有些不妥的,那就是阿颜珠和准噶尔之间的关系还是太弱了。
这也是所有准噶尔臣民的想法,之前摩格想着娶她做大妃,也是这个原因,喜欢是真的,但是想要把阿颜珠真的绑在准噶尔的船上也是真的。
时间长了,他自然是反应过来了,阿颜珠年轻,他如今也已经年近四十,妻妾子女都有,所以阿颜珠没看上自己。
所以,他将车凌乌巴什送去了太后的王帐中,不需要有什么名分,他是兄弟中最好看,也是年纪最小的,若是能够和阿颜珠有一个属于准噶尔的孩子,到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阿颜珠自然是知道准噶尔的打算,所以车凌乌巴什来她王帐里服侍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不过就是个男侍,她也并不在意。
到了秋天,今年的准噶尔能过一个好年,春天种下去的种子,变成了一石石的粮食,今年的粮食,可以让整个准噶尔都过一个安稳的冬日。
苏勒德太后的到来,不止让准噶尔的冬天暖和起来,还让所有的族人都能吃饱饭,准噶尔的粮仓被填满,甚至还有富裕,可以再次建立粮仓。
看着今年准噶尔的光景,摩格真是想要仰天大笑三声:“多亏了有太后,准噶尔今年的冬日是什么都不怕了。”
阿颜珠笑着将手里的奏报放下:“大汗客气,如今哀家和大汗可都是准噶尔的人。”
摩格看着帐外的车凌乌巴什:“可是车凌服侍的不好,准噶尔的勇士也有不少,策棱贝勒有一子,也是难得的骁勇善战,若是太后喜欢,就让他来照顾太后。”
阿颜珠可有可无的点头:“服侍哀家要紧,但是平日里练兵,也不能落下,车凌也是一样的,习武的时候,不必来哀家这里,准噶尔的未来,需要的是更多的勇士。”
“晚上,床榻上,有的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耽误了哀家的大计,粮草充足,到了明年的时候,你我便可征战漠西,可别因小失大。”
摩格早就已经是摩拳擦掌,等着大展拳脚了:“太后放心就是,本汗一刻都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