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国营地外围。
尼根满头大汗地从一堆瓦砾后面跑了过来。
他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上沾满了灰尘,手里拎着棒球棍,气喘吁吁地停在里昂面前。
“长官!”
尼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弟兄们把周围五里地都翻了个底朝天,连下水道和耗子洞都拿手电筒照过了。”
“没见着照片上那个人!”
西蒙也带着几个小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同样脸色难看。
“长官,这边也没有。”
“那家伙估计是长翅膀飞了,或者根本就没在这片区域。”
里昂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建筑。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行了。”
“既然没人那咱们就收队,回救世堂。”
尼根如蒙大赦,赶紧转过身,扯着嗓子冲着周围的救世军大喊。
“都听见没有!收队!”
“全都给我上车!”
几十辆皮卡和重型卡车重新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车队扬起漫天黄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神之国营地,朝着救世堂的方向驶去。
风吹过残破的围墙,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
营地里再次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具残破的暴君尸体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五分钟后。
一块巨大的断壁后方。
里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跟着车队离开。
里昂环视着整个营地。
他的精神力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围几公里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没有心跳声。
没有呼吸声。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没人指挥这场屠杀。”
里昂喃喃自语,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安布雷拉的那帮家伙向来狡猾,他原本以为那个人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躲在暗处观察。
所以,自己埋伏在这里。
只要对方敢露出一丝破绽,里昂绝对会瞬间捏碎他的脖子。
“没准这只是一个远程操控?”
里昂看着地上那些暴君的残骸。
植入了战争芯片的怪物,好像确实可以单独设定好程序自动执行清剿任务。
里昂摇了摇头,转身走入旁边的树林里。
“既然没有就算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又过了很久。
风继续吹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距离刚才那块断壁几十米外,一棵被炸得焦黑的枯树背后,里昂再次迈步走了出来。
他摸了摸下巴,扫视着四周依然死寂的废墟。
“啧。”
里昂突然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竟然跟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
老千层饼的套路玩多了,总觉得别人也会在暗处盯着。
看来那个家伙要么是真没在现场,要么就是提前察觉到不对劲,早早脚底抹油溜了。
既然抓不到安布雷拉的干部,那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该干点正事了。
华盛顿这边的幸存者营地,现在已经全部被他捏在了手里。
神之国、山顶寨,还有尼根的救世军,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小三千多号人。
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放在这片废墟里种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亚特兰大监狱基地那边新建立的钢铁工厂最近正缺人手,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要流水线组建战车工坊了。
高炉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复装流水线需要大量的苦力去踩踏板,外围的防御工事也需要人去干。
把这些家伙全部打包带回去,直接扔进工厂里发光发热,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里昂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尼根。”
对讲机那头瞬间传来了尼根极度谄媚的声音,快得像是他一直把对讲机捧在嘴边一样。
“长官!我在!您有什么吩咐!”
“去市里或者附近的高速公路上,把所有还能开的大巴车重卡只要是能装人多的,全都给我搜集起来。”
里昂下达命令。
“然后把这片区域所有的幸存者,不管是神之国的还是你们救世军的,全部集中。”
尼根在那头愣了一下。
“长官……全部集中?那咱们救世堂不要了?”
“不要了。”
里昂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这里已经没价值了,把人全部带走,带回亚特兰大。”
“去了那边,我会给你们安排新工作。”
尼根现在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明白!我这就去办!”
尼根在对讲机里大声保证。
“保证一辆车、一个人都不落下!”
里昂懒得听他表忠心,刚准备挂断对讲机。
突然,对讲机上的另一个特殊频段指示灯疯狂闪烁起红光。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
公民Z的声音急促地传了出来。
“老大!老大!能听到吗!”
公民Z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切。
“说。”
里昂按下通话键。
“你得赶紧回监狱基地了!”
公民Z在通讯频道里大声喊道,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里昂微微皱眉。
监狱出事了?
有超大规模的尸群围城?
还是安布雷拉的生化部队打过去了?
“怎么回事?”里昂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艾什莉!”
公民Z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里昂耳朵里。
“刚刚李美珠医生联系了我。”
“艾什莉马上就要生了!”
“李美珠说可能就在这两天,估计快的话就是今晚!”
公民Z嘿嘿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恭喜。
“老大,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你也不想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吧?”
里昂拿着对讲机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艾什莉要生了?
那个金发碧眼,曾一路跟着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女孩,现在,要给他生孩子了。
在这操蛋且充满死亡的末世里,一个属于他的新生命马上就要降临了。
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一个超凡能力者。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将对讲机塞进风衣口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华盛顿那灰蒙蒙的天空。
坐车?
不行,太慢了。
哪有自己跑的快?
下一秒。
里昂脚下的地面猛地崩碎,无数碎石飞溅。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里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化作一道黑线,朝着南方亚特兰大的方向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