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心妍在旁煽风点火:“周五夜里回来,你想想,他推开门,你往那儿一站……”
孟韫攥着那条轻飘飘的吊带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贺忱洲看到它时的表情。
盛心妍笑得意味深长,又往她手里塞了两条别的款式,推着她往试衣间走:“去去去,都试试。当妈了也得当女人,别整天眼里只有奶瓶和尿布。”
孟韫被她推得踉跄两步,站在试衣间门口,低头看看手里那几片薄薄的布料,咬了咬唇,脸更红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不上为什么,她感觉穿成这样很不好意思。
盛心妍太了解她了。
从小就是乖乖女,读书时连短裙都很少穿,面皮薄得像纸。
她没再逼,只哄着说:“好好好,那不试了。”
转头却对店员一抬下巴,“这几件,都包起来。”
孟韫伸手去拦:“我没说要。”
盛心妍冲她眨眨眼:“先买回去。
等你想穿了再穿,不想穿就压箱底,又不亏。”
孟韫还要说什么,盛心妍已经利落地付了钱,拎着袋子挽住她胳膊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给她做思想工作:“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情侣之间、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彼此愉悦、共同欣赏的事。
你穿得好看,他看得高兴,两全其美。”
孟韫被她挽着,低声解释:“主要贺忱洲他挺严肃的,我怕他生气……”
盛心妍翻了个白眼:“他严肃,那是出门在外对别人严肃。
私底下他对你严肃吗?”
孟韫想了想,摇头:“那倒没有。”
贺忱洲私底下……确实不怎么严肃。
他缠人的时候、没正经的时候,她根本招架不住。
“那不就得了。”
盛心妍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别人说,有些男人在外面越正经,对自己的女人就越闷骚。
说不定你家贺董就是这样的人。”
她偏头看了孟韫一眼,压低声音,“再说了,你是在私底下穿,就你和他两个人。
你放心,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的。”
孟韫低着头,耳尖泛红,不敢回应。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闪过贺忱洲推门进来的画面。
她赶紧把念头按下去。
两人随便吃了点小吃,盛心妍就把孟韫送回了如院。
车停在门口,盛心妍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回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不合适的话我帮你去换,别懒得动。”
孟韫接过袋子,嗯了一声。
下车后她没有立刻进门,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深吸一口气,才若无其事地拎着往屋里走。
王妈正在客厅擦桌子,见她回来,随口问:“太太买了什么?”
孟韫脚步一顿,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就……几件衣服。”
王妈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孟韫快步上楼,进了房间先把门关上,才把袋子放在床上打开。
那几条轻飘飘的布料摊在床单上,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最后把袋子系好,塞进衣柜最里面。
她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颊,换了身衣服去找花园里看贺祈。
保姆带着他在看花草、喂鱼。
小家伙对花草不感兴趣,但是很喜欢把馒头扔到鱼池里,看锦鲤们过来吃。
嘴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满足的婴语。
看到孟韫叫他,他立刻丢下馒头张开手臂:“mama……”
孟韫脚步一顿:“小祈,你叫我什么?”
“mama……”
确定贺祈叫的是妈妈两个字后,孟韫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立刻蹲下身把贺祈抱在怀里:“乖宝宝,会叫妈妈了。”
大半天没见妈妈,贺祈格外粘人,连吃饭都要孟韫喂。
特别没有安全感。
等孟韫把贺祈哄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有点乏累,嘱咐了保姆几句就回房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刚出来就看到盛心妍发的消息。
「姐妹,试了吗?」
孟韫一看,回复:「还没。」
盛心妍:「试一试,不合适我再给你买新的。」
孟韫拗不过她:「我待会试。」
放下手机,她擦干身体,抹了身体乳正打算穿睡裙。
忽然想到盛心妍叮嘱她试一试新买的睡衣。
孟韫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从衣柜最里面翻出那个纸袋,抽出其中一件。
布料看着少,穿起来却挺费劲。
细带子绕来绕去,她对着镜子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穿好。
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后背只有两根带子交叉着,整条裙子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其余全露在外面。
她对着试衣镜照了照,自己先愣住了。
生完贺祈一年了,身材早已恢复如初,加上喂奶的缘故,甚至比从前更饱满圆润。
那条裙子贴着身体,把曲线勾得一览无余。
她侧过身看了看后背,光洁细腻,连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伸手想把裙子往下扯一扯,扯了这边那边又短了,索性放弃,准备脱下来。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
孟韫被吓了一跳,赫然转身:“谁?”
贺忱洲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他一手还搭在门把上,显然刚推开门。
西装没脱,肩头带着夜里的凉气。
他本来没想直接上楼,是听保姆说今天太太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又把贺祈哄睡了,怕她身体不舒服,才上来看一眼。
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孟韫站在试衣镜前,身上只穿着一条薄得不像话的吊带裙。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整个人活色生香。
孟韫慌张地双手抱胸,往后一退:“我……我不知道你回来……”
贺忱洲没说话。
他喉咙发紧,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又硬生生拉回来。
他一手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上,另一只手去解皮带扣子。
金属扣“咔”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性感撩人。
孟韫整个人都绯红了,语无伦次地解释:“今天心妍带我逛街,叫我试试……不合适就退……”
贺忱洲的喉结滚了又滚。
他步步逼近,神情晦暗不明,声音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挺合适的,不用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