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高兴。”
“嗯？”
“我还没说答案是什么。”
阿律愣了一下，“你打算拒绝我？”
“不...我是说...在确定合作之前，我们需要更加了解对方。”
听到这话的阿律沉默了几秒，“没问题。”
他走到了一块裸露的岩石旁边，随意坐了下来。
林奇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随便问，我会展现我的诚意。”阿律摊开双手无所谓道。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林奇直视着他的眼睛。
“很多。”阿律回答得十分干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被恶魔选中的你。”
林奇：“……”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这些个恶魔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着要他本人啊？
阿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容易产生误会。
“准确来说，是你的力量、你的身份，还有你未来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尤其是你的成长速度，我见过很多人类。但你与他们不一样。”
林奇没有说话。
这算不上什么意外，恶魔能够活很长时间。
对于他们来说，人类所谓的天才，也许只是稍微快一点的蜗牛。
而自己从出现到现在的成长速度，确实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阿律看着他，“你拥有的才能要比你想象之中更加强大。
我愿意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在不违背我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我可以为你提供一次帮助。”
林奇眉头微皱，“只有一次？”
“暂时只有一次。”阿律笑了笑，“你应该明白，恶魔的帮助不是免费的。更何况……”他的目光落在林奇身上，“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究竟能够走到什么程度。”
林奇点头，这个说法倒是合理。
没有任何人会在完全不了解对方价值的情况下，把所有筹码一次性压上去。
“那么你的条件呢？”林奇问道。
“条件很简单。”阿律伸出手。
“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如果事情没有超过你的能力范围，并且不会让你付出无法接受的代价。
那么...你要选择我。”
林奇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在心中快速计算起来。
一次站队换一次帮助。
看起来很公平。
但这种所谓的公平，往往才是最需要警惕的东西。
因为双方对于【能力范围】和【无法接受的代价】的理解，可能完全不同。
更何况……这是恶魔。
林奇可不会因为对方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就真的把维恩当成普通合作伙伴。
这家伙可是愤怒恶魔。
当初在生日宴会上，他可是亲眼见过对方和多米尼克打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林奇忽然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拒绝。”
“你不会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林奇一愣。
“我邀请你合作，这里面有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原因是因为多米尼克，你是他选中的人，而他可不会看走眼。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于你这个人...你拒绝，是因为你认为条件不够。
这很正常。”
阿律顿了一下。
“而且...我不会把愤怒施加与人类身上。我的愤怒只会在与我同类的身上发泄。”
林奇没有说话，阿律也没有再次解释，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海浪不断拍打着礁石。
远处的红庭游轮依旧安静地停在海面上。
林奇看了一眼那艘船。“你能把它弄到这里，自然也能把它送回去吧？”
“当然。”
“我的人呢？”
“等我们谈完，他们就会回去。”
林奇点了点头。
看来对方确实没有伤害尤里安他们的意思。
“还有呢？”
“什么？”
“你的筹码。”
林奇看着阿律，“你既然想让我合作，总不能只给我一次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帮助吧？”
“你的办事风格倒是和玛门有些相似。”
林奇摊了摊手，“不然呢？我总不能因为你说一句【我们合作吧】，就跑过去给你卖命。”
“那倒也是。”阿律站起身，他伸出手掌。
一缕猩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缓缓燃烧。
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可那一抹猩红却让林奇的目光微微凝重。
那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属于愤怒恶魔的力量。
“这是我能够给你的第一份东西，我的力量。”
林奇眯了眯眼。
“赐福？”
“不是。”阿律摇头，“我不会直接给你赐福。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其他东西。比如...我的火焰。”
林奇陷入沉思，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斟酌，阿律便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多米尼克的事情。”
这一次，林奇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展开说说？”
“好，那我先告诉你最基本的一点，多米尼克不会在意你和我合作。”
“这么确定？”
“非常确定。”
阿律看向远处，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某种回忆
“你知道多米尼克是什么样的人。
他傲慢，但很多人都理解错了这种傲慢。他们以为傲慢就是看不起别人。其实不是。
多米尼克傲慢在于他永远都相信一件事，那就是……
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林奇听着阿律的声音默不作声。
“有人反抗他？他不在乎。
有人背叛他？他也不在乎。
甚至有人想杀他？他大概只会觉得有趣。”
林奇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这愤怒恶魔听起来像是傲慢恶魔的脑残粉啊......
“因为在他看来无论你做什么，最后都一定会失败。
所以反抗本身没有意义。
你可以挣扎、可以逃跑、可以在背后算计他，甚至可以站到他的敌人那边....
但只要他认为你仍然是值得关注的人，他就不会真的生气。
“所以……他甚至会允许你放肆？”林奇试探性的问道。
“对。”阿律点头，“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他的特权。”
林奇沉默了。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多米尼克。
那个男人确实有这种资格。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有这种资格。
林奇想起当初宴会上的场景。
维恩几乎已经被怒火彻底吞没，可多米尼克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把他当成一个能够威胁自己的敌人。
更多的时候都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学生，甚至连战斗都像是一场漫不经心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