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挑眉，慢悠悠看着他：“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先，我再决定听不听...”
王侯亮呆滞了一瞬，紧接着哈哈大笑：“江少，我知道，这是你们年轻人常用来开玩笑的梗对吧？”
这话说完，他也不等江诚回应，准备接着往下说。
毕竟江诚都这么说了，要是他说不是开玩笑的，
你让王侯亮怎么回应。
与其等江诚回应，他不如直接往下说。
搓了搓手，神色愈发拘谨，小声试探：“其实我想说的就是你那批原液的事情。”
江诚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所以自己猜对了，上次他想提的时候，江诚并没有理他。
今天一找到机会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不愧是隔壁老王！
江诚故意装作不懂，淡淡打趣：“老王，就你这身体素质应该用不上这玩意吧？”
被江诚这么一调侃，王侯亮老脸瞬间发烫。
尴尬得不行，立马嘴硬找补，开启经典甩锅话术：“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用！是……是我一个朋友！对，我有个朋友，最近急需，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匀一点。”
芜湖！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这个锅可还行？
官场老套路，百试百灵。
江诚也不戳破。
顺着他的话，故意拉长语调，一本正经地为难：“哎，老王，就咱俩这交情，要是你本人要用，就算没有，我肯定也要私下给你挪点，对啊吧？”
王侯亮听到这，已经能猜到江诚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草，自己刚才不实话实说啊！
朋友这词实在是害人不浅啊！
但是即使这样，他依旧内心暗自感动。
就算江诚说的是场面话，但是这种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非但很有面，而且还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江少...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这事...”
江诚没给他插嘴的机会，古一开口打断他：
“但你朋友就算了。这原液存量本来就很有限，我这边一做出来都不够分，我到现在还没试过这玩意呢，而且你应该也听到外面的行情了，两百一瓶我都没卖。我实在没法往外挪啊。”
“老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见江诚一副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的样子。
王侯亮脸上的尴尬再也挂不住了。
他怎么会清楚原液的稀缺和珍贵。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敢提。
虽然现在承认有点丢脸，但是在丢脸和得到吃鸡的快乐之间，王侯亮还是选择了丢脸。
苦着脸坦诚求饶，语气卑微又好笑：
“其实吧，江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没有朋友，压根没什么朋友！就是我自己想要！我就是拉不下脸，不好意思直说而已！怕你笑话我...”
/江诚装出一副被王侯亮给给整无语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望着他。
“老王，你简直有毒。” 江诚摇摇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话说王嫂应该也不年轻了，你倒是挺会玩啊。”
王侯亮被他说得老脸一阵红，也不恼，只是呵呵干笑两声。
长长叹了一口气，身上那股锐利气场淡了下去，多了几分中年人的疲惫。
“确实是不年轻咯。” 他轻轻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年轻的时候岗位任务重，天天扑在工作上面，到处跑任务，家里顾不上，很多东西都错过了。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还是亏欠家里太多。”
听完这番话，江诚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几分，对着王侯亮郑重竖起大拇指。
“行，冲着你这句心里话。” 江诚语气干脆，“就算我手上库存紧张，我也得给你挤出一份来，够意思吧？”
王侯亮眼睛猛地一亮，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整个人直接往前倾了倾身子，不敢置信：“真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江诚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几分，“这东西代价很高，拿到手你自己用就行，不要外流半分，更不能拿去做人情交易。外面多少人盯着原液呢。”
王侯亮立刻坐直身体，神色郑重无比，当即抬手：“这点规矩我懂！江少，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记在心心里。”
这原液江诚本来也打算给王侯亮一份的。
这玩意治标不治本，相当于一次性的东西。
并且自己又用不着，可对王侯亮这种人，偏偏就是很难得的稀罕物件。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用来维持关系的一个东西。
虽然不知道王侯亮现在跟自家爷爷到底是什么样子关系。
但是单单靠着老爷子当年那层旧情，其实靠不住。
京都那么多股势力，王侯亮又是这么个位置。
他表面对江诚客气，实则跟邱易禾的舅爷爷邱武一样八面玲珑。
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但客气归客气，真遇上重大风险的时候，人家未必扛得住压力。
人情是虚的，利益捆绑才是实的。
今天这一份原液，算不上什么权钱交易。
却相当于递过去一份只有两个人心知肚明的私交筹码。
王侯亮拿了这份好处，就等于两人之间多了一层私下的羁绊。
往后光刻机项目、乔林斯身份这种要命的秘密，王侯亮只会更主动站在自己这边兜底。
当然江诚也留着心眼，刚刚那番不许外流的警告，不是随口说说。
王侯亮这边，心里同样拎得清清楚楚。
他感念老领导当年的知遇之恩，可官场之中，恩情不能当饭吃。
江诚手握光刻机这种压箱底的底牌，再加上今天这份难得的原液。
双方的合作，就不再仅仅是工作任务，多了一层私人交情。
他承江诚这份情，往后很多事情，自然会多替江诚这边考量几分。
大家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江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杨欢和李迪的事情。
“这杨欢和李迪你打算怎么？”
这基地的安全本来就是他们局里负责的，所以江诚问王侯亮这话倒也合情合理。
王侯亮看向江诚，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说道：“江少，其实这件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立刻安排掉他们的地步吧？”
听到王侯亮这话，江诚的脑袋升起了三个问号？？？
江诚皱着眉头询问：“老王，你说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有了这原液的交集之后，王侯亮也没打算跟以前一样跟江诚客气着将一些表面化。
“自然是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