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李维的命令,血羽立刻上前。
触足高高抬起,剧毒蜂刺早已蓄势待发,。
瞄准目标,发射!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蜂刺划破空气,像一阵黑色的暴雨,朝着鼠群倾泻而去。
李维和獾獾同时绷紧了身子,警惕地盯着洞口。
万一这些鼠王被打疼了冲出来,得第一时间接住。
然而预想中的暴走没有发生。
蜂刺扎进鼠王的身体,炸起一蓬蓬脓液和烂肉,有的直接穿透了腐烂的腹腔,扎进里面蠕动的内脏。
可那些鼠王……跟没事一样。
它们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往中间又挤了挤,完全无视了洞口外的几个入侵者。
“这……它们是傻了还是怎么着?”
李维没回答,脸色却更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血羽的攻击持续片刻,直到所有“弹夹“全部清空,才停了下来。
它扇动翅膀飞回李维身边,神色有些萎靡,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一次射个上百发,对它来说,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李维见状,立刻让路野从储物空间里。将血蜜全部取出,堆在地上。
血羽也不客气,埋头就吃。
只要能量跟得上,蜂刺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生成。
趁这个间隙,李维再次看向洞窟内部。
只见被蜂刺命中的那些鼠王,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浓绿色的脓疮烂肉,渐渐变得五颜六色。
红的、紫的、黑的、蓝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颜料盘。
显然是中了毒。
但跟以往中毒后,很快死亡的鼠王,情况又有些不同。
这些鼠王的身体,的确是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可它们却没有立即死亡。
本来就像活烂肉一样的躯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皮肤上的脓包此起彼伏地鼓起又破裂。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疯狂争斗。
李维眯起眼睛,“蜂毒和体内的瘟疫细菌打架了?”
他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那些中毒的瘟疫鼠身上开始冒热气,灰绿色的脓液也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是“免疫系统”在拼命工作的表现。
李维静静等待,很快那些不停与蜂毒对抗的瘟疫鼠,死亡频率终于开始出现变化。
明显加快了。
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瘟疫鼠王一头接一头地倒下,眨眼碎成烂肉。
毒素和病毒的双重压力下,鼠群终于迎来了大范围的死亡。
李维松了口气,“呼,还好我们把危险消灭在了萌……”
话没说完,洞窟里的形势再次发生反转。
按说死掉的瘟疫鼠,尸体应该被其他同类吞噬才对。
可这一次,大范围的死亡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制。
那些死去的鼠王碎成的烂肉,没有被吃掉,反而像有生命一样,反过来往周围还活着的鼠王身上爬。
烂肉像融化的沥青,缓缓流淌蔓延,包裹住一头又一头瘟疫鼠。
活着的鼠王也不反抗,甚至主动往烂肉里钻。
它们……在融合。
“不是……这什么情况?我们不会捅出大娄子了吧?”路野咽了口唾沫,有些慌张。
不过很快,她又给自己壮胆打气。
“怕啥,大不了跑呗!血羽飞得那么快,它们还能追上不成?”
李维没搭理她的碎碎念,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血羽,再来一波。”
血羽刚把蜂刺填满,听到命令,立刻再次扬起触足。
又是一阵密集的蜂刺雨。
更多的毒液注入鼠群之中。
这一次,连正面反馈都没有了。
新的毒素非但没有杀死更多鼠王,反而像催化剂一样,加速了那坨烂肉的扩张。
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全部被五颜六色的烂肉包裹进去,融成了一体。
李维看了几秒,果断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想法,“血羽回来!”
他把血羽和獾獾都叫到身后,转头看向陈纭和路野。
“准备好撤退!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两人同时点头,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
几人站在洞口外,一边盯着那坨不停蠕动的烂肉,一边随时准备跑路。
或许是血羽的毒素,打破了某种平衡,又或许是,察觉到了外来的威胁。
鼠王们不断向中心靠拢,一层叠着一层,像积木一样层层堆砌。
李维的目光在烂肉里扫来扫去,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出那件,让瘟疫鼠进阶三阶的关键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由数百头鼠王融合而成的巨大物体,终于有了能分辨的形体。
它慢慢立了起来,像一座小山一样。
造型说不出的诡异。
上百颗鼠头从不同的方向探出来,全都仰着,面朝上方,仿佛在仰望星空。
密密麻麻的眼睛闭着,腐烂的皮肉粘连在一起,五颜六色的脓液顺着“身体“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片沼泽。
就在它成型的那一刻。
所有仰望星空的鼠头,同时睁开了眼睛。
上百双浑浊且布满脓斑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洞口的方向。
紧接着。
凄厉的惨嚎响彻整个洞窟。
“嗡……”
李维只觉得脑袋里,像被人砸了一锤子,嗡嗡作响。
不过也就一下。
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毕竟二阶鼠王没有精神攻击类的技能,光靠嗓门大还伤不了人。
他掏出手机,点开洞察之眼,对着那坨怪物扫了一下。
看清属性面板的瞬间,李维脸色微变。
“走!这里不能待了!”
一声令下,本就蓄势待发的几人立刻行动。
他们早就坐在了血羽背上,此时得到了命令,血羽翅膀一扇,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至于獾獾,早几分钟就被李维打发走了,这会儿已经跑出老远。
洞窟里,那尊“仰望星空”的怪物,看到李维他们离开,顿时发出更加刺耳的嚎叫。
它似乎想要追赶,浑身五颜六色的皮肉不停咕咚冒泡,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蠕动,要从原地拔起。
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挪动一步。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维几人消失在通道尽头,发出不甘的吼叫。
声音穿透岩层,震得整个地下洞窟都在发抖,回荡着连绵不绝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