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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孟野兄弟几人,已经到达了那个冰洞子。
几人二话不说,掏出家伙石就开始继续挖。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的手感顺了不少,几个人轮流上阵,轮番用匕首沿着门缝抠。
一直挖到了下午三点多,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
孟野伸手推了推,铁门晃动了两下,门缝里簌簌地往下掉土渣。
“行了,别挖了,咱们试试看能不能给它放倒!”孟野朝几人招呼一声。
众人点了点头,全都将肩膀抵在了大铁门上,双脚蹬地,身子前倾。
“一!二!三!走!”
孟野招呼一声,几人齐齐用力,肩膀顶着铁门,手上的青筋绷得老高,脚下在湿滑的泥地上使劲蹬着。
铁门发出“嘎吱嘎吱”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轴上的铁锈簌簌掉落。
几人又加了一把劲,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扇铁门朝前倾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整个巷道都跟着颤了两下。
铁门倒地的瞬间,在地上砸出一片浓浓的尘土,呛得几个人连连咳嗽。
好半天之后,洞里的尘土才慢慢散去。
孟野晃了晃手电筒,把光柱朝前照去。
光柱穿过那片缓缓沉降的灰尘,落在了前面的墙壁上。
可当看到前方的景象时,孟野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只见前方,赫然又是一扇一模一样的大铁门。
同样的灰黑色金属材质,同样的严丝合缝,同样的没有把手和锁孔,跟刚才被他们费了整整一天半才放倒的那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到这,孟野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莽子更是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一脚踹在旁边的砖墙上:“我操他妈的!这小鬼子到底在里面藏的啥玩意?咋他妈门里套门呢?没完没了了?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老三也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无奈:“后面不会还有吧?”
喜子把匕首往地上一插,抹了把脸上的灰,苦着脸道:“这他娘的,挖完一扇又一扇,啥时候是个头啊?”
孟野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到嗓子眼的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行了,别抱怨了,门越多,就越说明里面东西越珍贵,来吧,接着干,这都干到一半了,不能这么拉倒了。”
几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原地歇了几分钟,喝了口水,便再次围到了铁门跟前,沿着门缝开始一寸一寸地抠。
可这扇门跟前面那扇一样厚实,嵌得也更深。
几人从下午一直干到天色半黑,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泡,那扇门也只是微微松动了一点,远没到能推倒的程度。
孟野看了看洞口方向那最后一线天光,开口道:“行了,今天先到这,明天再过来,估计再有一天就能放倒。”
兄弟几人点了点头,随即便收拾好家伙,顺着绳子爬出洞口。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山间的晚风凉飕飕的,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几人沿着山道往回走,路过一片向阳的山坡时,孟野发现自己鞋带开了,于是便低头系鞋带。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新长出来的一小片嫩草时,顿时眼睛一亮。
“哎,这有柳蒿芽!”
孟野拨开枯草丛,露出一丛丛刚冒出来的嫩芽,紫红色的茎秆,翠绿的叶片,在暮色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正是柳蒿芽。
这个季节的柳蒿芽最嫩,一点苦涩味没有,全都是清香的草本味。
莽子几人凑了过来,看到是柳蒿芽,也是眼睛一亮。
“嚯!好家伙!柳蒿芽都出来了,正好采点回去炒肉吃!要是多整点还能拌一盘!”
“嗯嗯!多整点!这都一年没吃着了!!”
随即几人便弯下腰,七手八脚地采了起来。
没一会儿,便采了满满一兜子,清香的气味把身上的土腥味都盖住了。
可刚采完柳蒿芽,往回走了没几步,孟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脚步猛地一顿。
那片空地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地上赫然有一个篝火堆的痕迹。
几块被烟熏黑的石头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堆已经燃尽的灰烬,灰烬里还夹杂着几根没烧完的枯枝。
看到这,孟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会儿,我过去瞅瞅。”
说罢他便快步走了过去,蹲在篝火堆跟前。
灰烬已经凉透了,但颜色还新鲜,没有被雨水冲散,也没有被风吹平。
他伸手捏起一块木炭,放在指腹间搓了搓,炭渣又脆又碎,指尖上留下一道黑印。
“这两天刚留下的。”
莽子几人也围了过来,低头看着那个篝火堆。
莽子蹲下看了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以为然:“咋了老二?一个篝火堆有啥不对的?”
孟野皱了皱眉:“这片汕头平时除了三爷,也就咱们哥几个敢上山了,但你看这篝火搭的,歪七扭八的,照三爷差远了!”
莽子挠了挠头:“估计是进山来采野菜的,肚子饿了,烤点窝窝头啥的,你看这灰烬也不大,烤不了多少东西。”
孟野没有接话,目光在篝火堆周围的泥地上缓缓扫了一圈。
泥地上有几道模糊的脚印,被枯叶和碎石盖住了大半,看不太清。
虽然莽子说的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孟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走吧,回去吧。”他朝几人摆了摆手,带头朝山下走去。
身后的篝火堆被渐渐暗下来的暮色吞没,很快就看不见了。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孟野把新采的柳蒿芽择洗干净,一部分切碎了炒了一盘狼肉,另一部分用开水焯了一下,拌上蒜泥和醋,做了个凉拌。
柳蒿芽的清香混着狼肉的油润,满屋子都是山野的气息。
秀梅把中午剩的馒头热了热,又煮了一锅小米粥,一大帮人围在一桌,吃的热热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