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你可以的。”
琳看着带土的眼睛。
一脸温柔真切。
“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不是你出了问题。”
“他们需要的,恰恰就是你这种还有热血、还有改变想法的人。”
“是......是这样吗?”
带土喃喃开口。
凯同样来到他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琳说的不错。”
“这也是我带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带土的独眼,渐渐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琳将带土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带土,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
“让我们一起努力,改变这个世界!”
琳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和琳一起......改变世界?”
带土独眼里的光芒,彻底亮了起来。
有琳在身边支持。
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够做到!
看着带土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光芒。
凯在认可的同时,表情愈发复杂。
如今的带土,虽然认识到了真实与虚假世界的区别。
可对琳的依赖,越来越强烈了。
万一哪天,琳再次......
凯不敢深想。
如果那种情况发生,如今的带土会暴走到什么程度。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
“哇......”
就在这时。
远处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
声音虽然小,但在死寂的街区里格外刺耳。
一时间,附近几个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已经死去的人。
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慈爱或关切。
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对“食物”的贪婪。
齐刷刷地看向婴儿啼哭的方向!
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表情微变。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其他人。
此刻带土和琳,正被婴儿的哭声吸引。
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难民的表情变化。
凯当即带着他们,朝婴儿啼哭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些难民看着他们几个,佩戴木叶护额的忍者。
犹豫了一下。
眼中的贪婪迅速被畏惧取代,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瘫回地上。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活过来”,只是幻觉。
凯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的事情,对带土和琳的冲击已经够大了。
人性中更加黑暗、更加残酷的一面。
还是不要再让他们亲眼看到了。
有些事情,需要一个过程去消化和理解。
冲击太大,不见得是好事。
几人向前走去。
远远地,看到一个用破布、烂木板和杂物。
勉强搭起来的窝棚。
窝棚口处,他们竟然看到了那个,之前在米铺前被打的“偷米女贼”!
此刻她正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
像一只受惊的母兽。
看到凯他们过来,她表情惊慌。
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似乎极力想隐藏什么。
“哇......”
婴儿啼哭声再次从窝棚里传出,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女人脸色大变,慌乱转身。
藏在背后的东西,“哗啦”一声,洒落一地。
正是她偷来的,死死攥在手里。
为数不多的一些米粒!
此刻这些米粒,被用一个破碗装着。
用浑浊的冷水泡着。
如果是之前,带土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冷水泡生米。
但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女人,不敢生火蒸米。
甚至不敢用热水泡!
任何一点烟火气或不寻常的动静。
都可能引来觊觎和抢夺!
女贼没有去看洒落的大米。
她转身,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窝棚角落里。
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小小襁褓。
琳一脸心疼地跑过去。
“别害怕,你受伤了,让我帮你治疗。”
女人刚才被打,身上伤痕累累。
而且很多地方,都是旧伤叠加新伤。
听到琳的话,女人非但没有放松。
反而更加警惕地向后缩了缩。
戒备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信任。
众人立刻明白。
在她身上,肯定有过某种,更可怕的经历。
让她对忍者,同样不放心。
惠比寿想到什么。
从随身携带的忍具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饭团。
这是他自己准备路上吃的。
惠比寿将饭团,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女人见状,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丝光芒。
她一把抢过饭团。
但她没有自己吃。
而是颤抖着手,掰开一点。
小心翼翼地去喂向怀里的婴儿。
就在她扒开,遮挡婴儿脸庞的破布时。
距离她最近的惠比寿,身体突然一僵。
然后默默叹了口气,别过了脸。
玄间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惠比寿黯然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那孩子......是个畸形儿。”
“畸形儿?”
玄间、带土和琳闻言。
立刻朝女人怀中的襁褓看去。
凯也投去了目光。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只见那个婴儿,不足一岁大小。
身形瘦弱得可怜,皮肤紧贴着骨头。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婴儿的躯干两侧。
竟然足足长着六条细瘦的手臂!
而在他的眉心位置,皮肤微微隆起。
赫然长着一只紧闭的,第三只眼!
其他人面色复杂。
在这乱世,随时都会饿死的当下。
这个女人,竟然还养着一个畸形儿?
一时间,众人对眼前女人,不由生出了几分佩服。
而此刻看到婴儿的凯。
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一道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模样......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