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就进入了六月,经过十日的修养柔则勉强也蓄了不少力,至少能绕着翊坤宫走上一圈了,嗯,这是估算,她可不会真出翊坤宫的。
外面风言风语传了四五天,但随着小梨子和崔槿汐进慎刑司后,那些黑子也就不敢再传了,生怕下个进去劳动改造的就是他们自己。
而过了嘴瘾的李静言等人也在费云烟撞鬼后纷纷收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还是要给自己积些阴德的。
柔则其实都知道,但她也不在乎了,这些人都是她曾经的手下败将,虎落平阳被犬欺说两句也是正常,她又不出去,她们也不会进来当面对线,隔着一道宫墙相安无事也挺好。
她这几日该写的遗书也都写完了,现如今就剩最后一件事未了了,今晚万里无云明月高悬,正是清算的好时机。
“雪梅,慎答应如何了?”
“慎答应这两日粒米未进全靠喝水度日,人已经虚弱不堪了。
小主,您到底要做什么?您跟雪梅说,雪梅替您想办法,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傻雪梅,我都这副样子了还能做什么,只不过成日里喝药太苦,见不得慎答应好吃好喝罢了。
趁天色还早,你去帮我请皇上过来吧,有些遗言得当面说立下字据才行。”
雪梅去得很快,等带着胤禛回来时柔则已经换好衣服梳好妆了,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衬的她清冷绝尘,配上同色系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清瘦的身形好似随时都要羽化登仙而去。
“宛宛,你终于肯见朕了,夜里风凉你身子弱,咱回屋说话吧。”
胤禛莫名就有些心疼,伸出手握住了柔则冰凉的小手,企图能捂热了她,他觉得今晚若不能抓住了眼前人,她就会随风飘散,永远离自己而去,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少年相恋,中年相依,晚年相伴,他所追求的不过就是一妻两美妾而已。
柔则:所以另一个美妾是……
胤禛:咳咳,重点不是这个,朕只想说朕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晞琳: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呢。
众妃嫔:嗯嗯,我们都想知道。
胤禛:好吧,朕说了你们可不能为了朕寻死觅活啊,那人就是——
齐妃!
李静言:啊?我我吗?不是端妃不是谦妃,是我李静言?可可我没有准备获奖感言呀,我我要说什么?
宜修:说什么?又没切实的好处到手,也就哄哄你这个没脑子的罢了。
你看恬嫔有反应吗?
帝王宠爱也就那回事儿,利益才能动人心,银子才是衡量爱意的唯一标准。
李静言:所以,我们满后宫加起来也不如皇后娘娘一个人啊。
苗雨薇:偏偏皇后娘娘是个没心肝的,压根儿就不在乎帝王情爱。
晞琳:是银子不够多吗?是瓜不好吃吗?是美食不够香吗?是糖果不给撸吗?费这脑子干嘛。
胤禛:呜呜呜,同床共枕二十几载,皇后不爱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四郎,你好久没有陪宛宛赏过月了,今晚的月色很美,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说着柔则就依偎进了胤禛的怀里,素手抚过胸膛轻点心口,就像在挠痒痒顺毛一般。狗男人,我还能拿捏不住你?
“四郎,这些日子午夜梦回我总是想起当初那个小阿哥,若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成家立业为四郎为宝亲王分忧了吧,说不得宛宛都能含饴弄孙了。”
“嗯,可惜那个孩子了,不过宛宛也别多想,保重身体才是,他若泉下有知也见不得你受尽苦楚的。”
“可惜,我这做额娘的没用,不仅没能护住他,这么多年还恨错了人,与齐月宾这毒妇姐妹相称,还帮着她得了淑柔。
四郎,宛宛的心好痛~~
你可知那一夜夜你与齐月宾恩爱时我有多难受吗?亲手把挚爱之人送别的女人屋里,只为能让四郎子嗣繁茂……
四郎,你摸摸宛宛的心,你可能感知到它在为你跳动为你流血(TOT)/~~~”
yUe~
果然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当初信口拈来的情话现在怎么说都觉得恶心。
皇后娘娘,能报工伤吗?现在是工作时间。
晞琳:你都是要死得人了,要银子做什么?晚点给你多烧点纸钱吧,用得上。
柔则:我用不上还不能留给小温宜吗?她可是我的梦中情女啊,除了内务府的东西外,其他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我通通都要留给小温宜当嫁妆!
晞琳:说得好像攒了不少,那金银呢?
柔则:嘿嘿,原本是不多,可架不住甄嬛卖力啊,应该是要比谨贵人这个亲额娘多的,好歹我也是数的上号的宠妃。
曹琴默:温宜,还不快谢谢华娘娘。
温宜:mUa~华额娘最好了,除了额娘,温宜最喜欢华额娘了(⁎⁍̴̛ᴗ⁍̴̛⁎)
柔则:华、华额娘?值了,一切都值了,我柔则也是有公主的人了(╥﹏╥)
“慎答应?”
装!狗男人你就装吧,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就跟梦里对付年世兰一样,都是默许的!宜修说得一点儿没错,嫡子未出,她这个格格生的庶子怎能被争名夺利吃软饭的狗男人给容下?
是她太蠢了,先动了心。
“嗯,是宛宛错怪宜修了,也害了宜修一辈子,不过木已成舟这辈子就当我欠了她吧,只求皇上能看在宛宛的份上,今后善待宜修一些,她独自抚育弘晚着实辛苦了,四郎若是想宛宛了,就去景仁宫坐坐吧。”
胤禛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对劲了,若不是人在怀里还温热着心也还跳动着,他都快怀疑柔则是不是鬼上身了,毕竟她是有前科的。
还有这话,也太像临终嘱托了,可太医分明说了还有半年可活呀,这一天不该来得这般突然。
“嗯,朕会去的。宛宛也不必如此伤感,日子还长,我们一起弥补。”
“咳咳,咳咳咳咳……
四郎,我们的阿哥不能白死,可淑柔到底也是四郎的骨肉,宛宛不愿四郎为难,只求让淑柔承担一个公主该承担的责任,如此也算忠孝两全了。”
“宛宛的意思是……
抚蒙?
可皇后的意思并不想公主远嫁……”
该死,十拿九稳的事居然还有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