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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几十年的恩怨,根子居然在师母身上?

    楚山河点了点头。

    他往地下室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因为师母。”

    林易愣住了,抬头看着楚山河。

    师母?

    两家结怨已久。

    他本以为会是罗文革,怎么也没想到,根子居然是因为师母。

    楚山河接着说道。

    “当年,师母和皇甫诚,是家里定的娃娃亲。”

    “两人从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但那时候的婚约,说白了,就是两家老人的意思。”

    “师母心里,从来没应过这份感情。”

    孙军推了一下眼镜。

    “说白了就是包办婚姻留下的烂摊子。”

    楚山河点了点头。

    “后来师母遇到了师父。”

    “两个人就在一块了。”

    “皇甫诚心里头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倒不是说他当年对师母有多么深情。”

    “多半是面子上下不来台,觉得自己被人给比下去了。”

    楚山河抬起头看着大家。

    “皇甫家当年在医学界,也算是有头有脸。”

    “皇甫诚心高气傲,从小到大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楚山河又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皇甫诚碰见师母的时候,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唯独对师父。”

    楚山河转头看了一眼张清山。

    “那是结结实实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他自己自立门户创了岐轩医派,处处都要跟咱们对着干。”

    “当年在江州的时候就没少给咱们使绊子。”

    “后来他调去京城,这么些年也从来没消停过。”

    林易听完这些,转头看向张清山。

    “那皇甫诚以前也是江州人?”林易开口问了一句。

    张清山摇了摇头。

    “不是。”

    “他是北方人。”

    “当年,是在江州念的书。”

    张清山叹息了一声。

    “其实算起来,也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就是这个人,性子太极端。”

    “这么多年全把心思花在跟咱们较劲上了。”

    张清山抿了一口水。

    “他觉得,只要把御医派踩在脚下,只要把我张清山压下去。”

    “他就能证明,当年你师母选错了人。”

    林易看着桌子发了会儿呆。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心魔,几十年前咽不下去的一口气,最后竟然演变成两大家医学流派之间的争斗。

    在林易看来,皇甫诚这种所谓的执念,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偏执病。

    不过林易根本不在乎皇甫诚心里到底怎么想,他向来只看事实。

    事实就是,皇甫家的人,为了夺权报复,竟然已经把手伸到了无辜病人的头上。

    九一丹被人恶意举报,患有糖尿病足的陈兵,差点因此截肢。

    “师父。”

    林易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张清山。

    “这次评选的具体标准到底是什么?”

    张清山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语气平和了下来。

    “标准分四块,传承脉络、临床实效、公共卫生贡献、可持续发展能力,四项都要有分量,缺一项都难。”

    张清山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具体的活儿,得分下去,各自领着办。”

    ……

    茶室里。

    张清山缓缓开口。

    “关于御医派传承脉络古籍整理这块,老二还是你来。”他看着李博文。

    李博文点头。

    “师父放心。”

    “这部分内容我一直都在整理,只是残卷缺损有点严重,修复科那边正在做物理加固,核心的那几张经方化裁记录,我已经找人做了高清扫描,年前差不多应该能整理出初稿。”

    林易插了一句。

    “咱们御医派还有古医书传承?”

    林易一直都在收集古医书,他从来没听张清山说过这事。

    李博文点头。

    “当然了,那是咱们御医派从明代传下来的家底,不过由于年代久远需要修复。”

    “我记得一本《御药院方》残卷里,记载除了方子,还记录的望诊辨色和切诊辨脉的微观经验。”

    “比如舌苔根部出现灰黑色点状分布,伴随着脉象干涩停滞,老祖宗认为这就是脏腑血瘀到极点的表现。”

    “这种经验,放到现在的西医,得做血管造影才能查得出来。”

    听到这句话,林易眼神微微动了动,他也想看看那本书。

    张清山微笑点头。

    “你入门晚,很多事慢慢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孙军,继续开口。

    “老三,你的那篇论文,一定要过。”

    孙军靠在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这篇论文卡在二审,确实麻烦。”

    “这篇论文写的是植物人促醒病例,全国能拿得出手的完整双盲临床数据少得可怜,神经外科那边,格拉斯哥昏迷评分能从3分拉回到12分以上的案例,数都数得过来。”

    “赵晓龙那个促醒病例,核磁共振结果显示,脑干网状激活系统的神经突触,已经有了明显重新连接的痕迹。我把针灸醒脑开窍的选穴,跟西医神经解剖图重叠比对了一下,发现那些穴位,全都在神经干密密麻麻交汇的地方。”

    “这篇论文只要发出去,就能直接证明中医针灸在神经修复上的量化数据。”

    张清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方比谁都清楚这篇论文的分量。”

    “要是能通过,咱们这次入选的把握就能提一大截。”

    “他们卡住这篇论文,就是想把咱们在临床实效上最硬的一块砖给抽掉。”

    林易在旁边听着师父和三师兄说话。

    赵晓龙是他亲手促醒的。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救人的临床案例,背后竟然牵扯着这么大的评选局面。

    张清山看向陈红。

    “老五,材料合规这块,还是你来把关,一个字都不能出差错。”

    陈红坐得板正,语气干脆利落。

    “我盯着,所有院内制剂的备案号,药材的流通溯源凭证,包括临床超范围执业的授权文件,我都亲自过目。”

    张清山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叶青。

    “老七,疫情那块的案例,也是这个道理。”

    “对方前阵子查你们,我觉得根儿就不在贪腐上。”

    “江抗一号!”

    他顿了顿,接着说。

    “江抗一号在之前流感疫情中作用太大了,这个案例只要拿出来,就是实打实的公共卫生贡献,也是所有加分项里分量最重的一块。”

    “对方不遗余力的想查出点什么,也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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