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塔族,新城。
工匠们修补着废弃的房屋,孩童眼神麻木的蹲坐在角落。
忙碌的场面,气氛却是异常低沉,空气都似是比往常重了几分。
“米修大人,这是我们统计的名册。”
城墙之上,身穿黑袍的米修正皱着眉头看向远方的河流,身旁忽然有人献上一本统计名册。
不用看具体写了什么,光是厚度,就已经在无声的诉说着希塔族的惨痛。
而这,有可能就是一个种族一蹶不振的开始。
米修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没有去翻看那本名册,而是转头看向手下。
“现在的我,不需要这个。”
“我要你将咱们放出去的债务统计出来。”
“哪怕希塔族已经遭受重创,我们的老本行也不能放弃。”
米修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手下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一瞬的愕然。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衍。
原本死寂的心忽然有了希望。
或许,这位新的首领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
“明白。”
他用力的点头,转身离开。
米修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河流上收回。
责任,让他不得不稳重起来,考虑的事情也要更加全面。
……
“你没有沉浸在悲伤中,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正当米修准备使用能力离开城墙时,林千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林……林老板?”
“我怎么没有感知到任何空间波动?”
米修转头,一脸意外。
“因为我是通过永久门来的。”
林千面无表情。
“哦……”
米修张了张嘴,略显尴尬。
看见他似乎恢复了几分正常,林千微微一笑。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一样物品,咚的一声落在城墙上。
那是一口造型精致的红木棺材。
“这……这是?”
米修一愣,有些不明白林千要做什么。
“衍大哥的遗体,我给夺回来了。”
“这东西叫棺材,是我们人族葬送亲人的容器,我也不知道你们希塔族有什么风俗,就先擅自按照我们的习惯来了。”
林千叹气道。
“兄长的……”
米修的目光剧烈颤抖,伸手推开棺材。
“哧~”
一股寒气飘散。
里面衍的遗体已经被仔仔细细的处理过,一身庄重的黑袍,就连发丝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衍合着眼,表情严肃中又带着一丝温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米修认认真真的看着棺材内的兄长,喉结不住滚动。
“抱歉,暂时未能成功替衍大哥报仇。”
“不过迟早有一日,我会想办法干掉它。”
林千轻轻拍了拍米修的肩膀,没有逗留,直接使用破空消失在原地。
将时间留给这两位生死相隔的兄弟。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米修会是嚎啕大哭还是会强自镇定下来,因为石心天赋的缘故,林千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情绪强烈的场合。
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相同的情绪中时,就会愈发的显得他格格不入。
……
“蛀虫前辈,来活儿啦!”
进入裁决塔范围,林千第一时间便嚷嚷起来。
结果下一秒,便被眼前的场景直接震惊到了。
“我靠!这啥!”
只见裁决塔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厚重大气的巨大宫殿正静静的伫立在那。
此刻,巨人王手中正拿着一块黑灰相间的石材小心翼翼的往上拼凑。
紧接着,黑王直接一口纯净之火喷上去,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粘合剂,一遇到高温,便死死的固定在上,一动不动。
随后,林千便看见沙前辈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怎么样,林老板,我们搭建的新房子。”
蛀虫前辈从宫殿中走出,表情得意。
“我靠!”
“你们这什么效率!”
“上次过来还什么都没有呢,这么快就造出来一座宫殿?”
“还这么大!”
林千是真的震惊了。
因为这宫殿并非是人族规模的巨大,而是参考了巨人王和黑王两位庞然大物的体型,真的十分巨大,林千站在这座宫殿面前甚至感觉自己十分的渺小。
“唉,建筑这东西还不简单,恰好我手上有足够的材料。”
“当然,还是因为太无聊了,你不是最近不让我乱跑吗,就只能找点乐子干了。”
“正好这几位也觉得裁决塔里的房间住起来像监狱,我就带头建造了这座宫殿。”
“对了,我们还给你留了房间,就在顶层,不过里面还没时间布置。”
蛀虫前辈嘿嘿笑道。
“还有我的房间!”
林千一愣。
“那我之后可要好好装修装修。”
“不过你们可要注意,别被无前辈随手抹除掉,那可就白费力气了。”
他提醒道。
“这个应该不能,那位对我也都熟悉了。”
“不过说起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那位了……”
蛀虫前辈四下张望道。
“无前辈行踪不定,看不见是正常。”
“有可能是碰见了什么麻烦的任务,耽误了时间吧,我看它的房间一直都处于关闭状态。”
“对了,先不说这些。”
林千终于想起了正事。
“我在上界遇到了个新同事,它需要大量的水。”
“搬运的话太麻烦,所以想请蛀虫前辈帮我开一扇空间门,用来传输水。”
他请求道。
“哦?”
“还有这种事。”
“走走走,活动活动。”
蛀虫前辈表现的有些兴奋。
“对了,我现在不是尽可能避免进入虚空吗?”
忽然,蛀虫前辈停住脚步,看向林千疑惑道。
“哦,这个麻烦暂时已经被解决了。”
“至少在短时间内,那家伙不敢靠近这边。”
若是假领主还敢过来沾边,那魇前辈可有玩具耍了。
不过就算它不来,林千也要想办法找到它。
惹了林方丈还想跑?
门都没有!
只是这件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那太好了,这几天可憋死我了。”
听到这话,蛀虫前辈顿时高兴了。
“蛀虫前辈怕不是手痒了吧,想偷东西。”
林千却是一眼看穿了它的想法。
“啧,此言差矣。”
“我这是劫富济贫。”
“只不过贫穷的,恰好是你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