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猫无话可说。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冒犯一位序列三后只是被变成了羊，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这要是冒犯自家老大，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乌鼠求饶才好。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只羊正在‘圈踢’乌鼠，打的它咩咩乱叫。
绯隼见状想要去帮忙，可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他不敢放肆，只能急的原地转。
啪！
殷阳挥舞了一下鞭子，在半空发出一声脆响。
那些羊顿时安静下来，随即飞快逃到一旁吃草，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只有那只被圈踢的羊倒在地上，后腿一抽一抽的。
墨猫心思急转。
他没傻了吧唧的去问，我给你两千只羊能不能换回这只羊的屁话。
因为半神就是半神，并不会因为变成了羊就改变价值。
而且，这个目标未尝不能达成。
就比如说，此刻的安全总局内就关着很多半神。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邪教战争中被他们抓住的，还有一部分则是犯错的半神，以及失控的半神。
这些不都能当做交换么？
用两个罪人，把乌鼠换回来，完全不亏！
不仅仅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血赚，因为乌鼠在这里当羊的时间不短了，肯定知道一些机密吧？
这样只要把它变回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就算不能变回来，写字也行啊，刚才它不就是写字跟自己相认的么？
想到这里墨猫急忙道。
“大祭司，我可以跟大魏联系么？”
“两天，两天后两个半神就能送过来。”
“可以啊，我不是说了么，随意。”
殷阳很放松，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些羊泄密。
孽骸的能力很强，强到他完全可以改变这些羊的脑结构。
一旦这些羊离开了殷阳，那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超凡羊’！
仿佛天生如此，一旦强行修改，分分钟就会变成白痴。
这才是殷阳敢于交换的底气。
至于对方说的什么乌鼠。
不好意思，不知道，不认识。
你一开始说的买羊，那我就给你羊！
墨猫得到允许后，急忙找了一个稍微僻静一些的地方，通过内部渠道联系中心城安全局。
上头在听说乌鼠也变成羊了后，显得极其震惊。
“那他的搭档呢？”
“羊群中只有乌鼠，没有其他羊联系我。”
“墨猫！煞星的规矩你知道，他只有一个人变成了羊，并且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收到关于他搭档的信息，这意味着什么？”
墨猫沉默。
他也是煞星，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煞星两两一组，一旦出现单人情况，即视为背叛。
乌鼠被变成了羊，他的搭档却没在，甚至没向上头汇报，这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
按照正常流程，对方搭档在察觉到联系不上乌鼠时，就应该紧急向上汇报，随后等着上头派人来核查。
可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信息。
要么意味着对方背叛了，要么意味着乌鼠背叛了，并且杀掉了搭档！
“说不定，本来他俩是一起变成羊的，只不过后来有一只被炖了。”
听到墨猫这个猜测，那头久久没人回应。
堂堂半神被人变成羊吃掉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具体如何，把人换回去就知道了。”
墨猫语气郑重了一些。
“我已经跟对方协商好了，对方同意用两个半神交换乌鼠。”
“咱们总部牢房内有那么多半神，交换乌鼠完全不亏。”
对方依旧沉默，墨猫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些半神都是自家老大的‘玩具’。
想要弄两个出来，那也得自家老大同意才行。
“我等你消息，尽快。”
“好。”
对方答应一声陷入沉默，足足过了五分钟后，才有新的消息。
“老大同意了，将会派人送两名半神过去。”
“坐标。”
墨猫急忙将坐标发了过去，对方收到坐标后回复。
“四十八小时内送达。”
得到了准确消息，墨猫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找殷阳诉说。
“两天？很快啊。”
殷阳笑着答应一声道。
“没问题，等两个半神到了，这只羊就给你。”
殷阳在羊字上加了一点重音，这让墨猫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期待是自己想多了。
“大祭司，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
殷阳答应一声，继续低头看书，津津有味。
......
两天后。
墨猫，绯隼，以及两名新来的煞星，押着两名半神来到了小山。
新来的两名煞星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却是谁也没开口。
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咩~”
“咩~”
一只正在吃草的羊见他们过来，那叫一个激动，一颠一颠的向着他们跑了过来。
新来的那两名半神瞬间警戒，随时都能出手。
墨猫见状急忙拦下他们俩道。
“这就是乌鼠。”
二人眼睛猛然瞪大，死死盯着那只羊，却没有开口。
“咩~”
那只羊激动的来回跑，仿佛终于能够脱离苦海了。
“走，我们去见大祭司。”
墨猫带着他们来到山顶的石屋面前，殷阳正在看书，瞧见几人来了，他抬头扫视一圈，视线落向后方。
那里有两个神情木讷的半神，他们身上布满咒文烙印，眼神空洞，仿佛行尸走肉。
可殷阳的确在他们身上感知到了神性，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半神。
只不过是濒临废掉的半神。
殷阳见状微微皱眉道。
“你们就用这种半神跟我换啊？”
墨猫紧忙道。
“大祭司，半神过于危险，这只是控制他们的手段，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殷阳一脸恍然道。
“这样啊，没问题，那就交换好了。”
“你们想要那只羊？”
墨猫闻言心脏狂跳，那股不好的预感又一次袭来。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咬牙道。
“我要它！”
他伸手指向乌鼠，乌鼠那叫一个激动，可下一秒，它的眼神便变的清澈起来。
“没问题，它归你了。”
殷阳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对着那两名迷茫半神一挥手。
微风吹过，伴随一阵噼啪声，这两位半神就在四名煞星面前变为了羊。
场面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