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埋着林溪晚的土堆前痛哭流涕,看起来后悔莫及。
这人谁啊?现在哭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
之前林溪晚被绑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想着去救她。
就在这时,我装在手提箱里的那只血手开始震动,似乎是想从手提箱里出来。
难道这个男人和血手有关?
我将血手从手提箱里拿了出来,这血手一出来,就冲着男人飞了过去。
严格来说它不是朝男人飞了过去,而是飞向了林溪晚的土堆前。
血手开始去挖埋林溪晚的土堆,跪在土堆前的男人也伸手去挖。
只是这周围的一切都是过去的幻象,血手也无法触碰到面前的土堆,只能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用双手努力地挖着。
这个男人是要把土堆给挖开?他想要把林溪晚的尸体刨出来?
我目光狐疑地看着血手和那个年轻男人,心中不禁有了一丝丝猜测。
或许血手的生前,就是这个年轻男人?
正在思索间,埋林溪晚的土堆已经被年轻男人给刨开了一些。
阴风在此时吹得更大了,男人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忽然,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猛地伸了出来!
男人顿时愣住了,“溪……溪晚?”
“你没死?”
想到这里,男人的脸上露出震惊又喜悦的神情,挖土的动作更快了,只不过………
那只苍白的手在伸出土堆之后,猛地抓住了男人的手!
随即往后狠狠一撕扯,男人的手臂直接被扯断了,鲜血顿时喷洒出来。
在怔神了两秒后,男人发出了极具痛苦的哀嚎声。
男人的肩膀处有鲜血不断流出,他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而此时林溪晚直挺挺地从土堆里钻了出来。
她的皮肤呈青白色,凝固血还糊在死不瞑目的脸上,她迈动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年轻男人的身边。
“溪…溪晚…”男人震惊又恐惧地看着林溪晚。
他下意识地想跑,可最终他还是没有跑,任由林溪晚僵硬地走到自己面前。
林溪晚的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毒,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抓住了男人的另外一只手,以同样的力度猛地一扯,男人的另外一只手也被扯了下来。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血腥,阎烬月抬手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被撕碎了。”阎烬月淡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其实不用阎烬月说,我也已经猜到男人的下场,他会被林溪晚活生生撕碎。
其余人在看到这一幕过后,脸都变成了菜色,随即全部跑到一旁忍不住呕吐起来。
林溪晚将男人的躯体撕扯完之后,继续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山下的玉屏村走去。
难道这就是玉屏村消失的原因吗?被林溪晚全部杀了?
血手围着那堆被撕碎的人体组织,久久没有移动。
“回来。”我对血手喊道。
此时,血手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不再单单是血手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之前被撕碎的男人模样,只不过除了这只血手之外,其他的部位是半透明的,只有这一只手是血红色的。
被我这么一喊,血手回到了我的面前。
“说说吧,怎么回事?林溪晚死后你跑她坟前哭什么?”我冷冷地看着血手,“她活着的时候不去帮忙,死了哭这么伤心有什么用?”
听到我的问话,血手深深地望着林溪晚下山的方向。
“对,人都死了,哭再伤心有什么用呢?”血手喃喃地说道,“是我当初太没用了,我明明很喜欢她,想要追求她,可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却没能帮她。”
“我太懦弱了,对不起溪晚。”
血手的原名叫李佑泽,是玉屏村本村人。
他对来这里采风的林溪晚一见钟情,李佑泽喜欢林溪晚明媚善良的模样,觉得林溪晚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生机勃勃又暖人心脾。
即便心里很喜欢林溪晚,他也不敢去找她表白。
他心里很自卑,觉得自己是农村人,配不上林溪晚这样的城里女孩,所以便将自己的喜欢藏在了心底。
听完李佑泽说完他对林溪晚的爱意,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的喜欢你的爱,对林溪晚来说半点用都没有。”我忍不住戳穿他。
李佑泽闻言,他的魂体狠狠一颤。
“我…我是真的喜欢她!”
我还是那句话,“有用吗?那她遭受非议、遭受冤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她?”
“我,我,我父母不让。”李佑泽小声地回答。
“……”
我懒得理会他了。
计风崖的嘴一向很毒,在我没理会李佑泽之后,他就走在李佑泽身边,对他进行喋喋不休的嘲讽,即便李佑泽现在只是魂体,在听到计风崖这些嘲讽过后,仿佛能看见他的魂体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最后只得缩在一旁,看起来更自卑了。
贺楚和汪慕之拿着小本本在一旁刷刷刷地记录着,他们说这些到时候都要交给上级。
随着阵法内的景色一转,我们又来到了玉屏村的村口。
夜色很黑,伴随着呜呜的阴风声,村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浓重的血腥味蔓延了整个村子。
此前那条清澈的小河已被鲜血染透,流动的不是河水,而是鲜红的血水。
整个玉屏村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林溪晚杀了玉屏村所有人?”贺楚震惊地握着笔,在小本子上面记录着。
“嗯。”我点了点头。
玉屏村里除了林溪晚之外,没有其它的邪祟。
我们在这阵法当中,看见她的身影穿梭在一户又一户的村民家中。
次日清晨。
被杀死的村民的魂魄游荡在整个玉屏村里,他们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做着生前常做的事。
而那个神秘人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我很好奇,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当那个人出现在玉屏村村口的时候,我的身子狠狠一震。
眼睛瞬间变得湿润,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喃喃开口,“爸……”
那个来玉屏村的神秘人,竟真的是我爸。
他迈着悠闲轻快的步子,走进了玉屏村,看着满村的魂魄,他的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