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
一打开门,看见叶枕书就扑到她怀里。
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别人的老婆都打电话叫老公回家。
就他的手机响都不响。
上一次他也因为这件事难过好久。
昨晚更是黏得没边儿。
鹤长明和杨雪看了都摇头,急忙将两个孩子带走。
鹤知年窝在她怀里撒娇。
这场面百年一遇。
鹤长明他们都离开后,鹤知年将人摁在沙发上倾述他对她的爱意。
叶枕书怎么推也推不开他。
快两百斤的人压在她身上让她直喘不上气。
她不是没想着打电话,是真忘了。
鹤听眠这几天不舒服,闹腾得很。
忙完鹤听眠她就累的睡着了。
完全忘了鹤知年。
以至于他一回来就委屈的不行。
他这副模样也是活久见。
在他家人面前一点形象也没了。
叶枕书被他折腾到半夜,叫他慢点儿他就是没听见。
第二天醒来腿根都酸软。
要不是见今天是他生日,叶枕书指不定还得收拾她一顿。
鹤知年笑嘻嘻地跟在她身侧。
今天早上他连连道歉。
叶枕书懒得理他。
鹤长明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我真错了,以后我不这样了。”鹤知年上前搂住她的腰。
与她并排往里走。
还没到包间,里面便传来一阵连连道歉声。
“鹤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真没看清……”
这声音叶枕书再熟悉不过。
是林晓的。
她怎么在这儿?
鹤知年和叶枕书赶到时,鹤知栀身上那条长裙上沾满了红酒。
她双手紧攥着裙摆,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将气焰压下来。
“来福,报警。”她声线淡淡。
林晓吓得双手攥着托盘朝她走近一步,“鹤小姐,这套裙子多少钱,我赔你,求你别报警……”
鹤知栀冷笑,眼神不屑地从她身前略过。
“这条裙子,三十多万,韩寂川三个月前请设计师做的。”
“……”林晓傻了眼。
“你赔得起么?”鹤知栀说完,朝来福瞧了一眼。
林晓见状急忙跪了下来,双手拽着她的裙摆,“鹤小姐,您得饶人处且饶人,求你别报警,我会想办法赔你的……”
“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砸这么多钱让你上大学,这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她并没打算放过林晓。
一旁的服务生也急忙求情:“鹤小姐,林晓是新来的,刚培训上岗,她也不容易,您就……”
鹤知栀扭头看她:“你替她还?”
“……”一旁的服务员往一旁退了两步,闭上了嘴巴。
鹤知栀拿着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臂上的红酒渍。
“新来的怎么了?岗前没培训?不知道私人包间的规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鹤知年进来时瞥了一眼地上的林晓。
将叶枕书牵到一旁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神色清冷朝林晓这边瞧着。
他朝招财摆了摆手,招财点头,走出了包间。
叶枕书推了推鹤知年的手臂:“你拉我过来干什么?不去帮一下么?”
“看着点儿就好,别让知栀收拾得太过火,我妹这性子,谁能让她吃亏?”
“那也不能干看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去了,她能把房顶都掀了。”
叶枕书也就没吭声。
“鹤小姐,您要怎么做才能消气?”她声线降了下来,眼泪簌簌砸了下来。
鹤知栀还没吭声,韩寂川也到了。
跪在地上的林晓朝他投去委屈的眼神。
韩寂川眼神落在鹤知栀身上那条昨天刚到的裙子上。
他眉心蹙成川字型。
“川哥……”林晓跪着的双膝朝他这边挪了过来,“我是真不小心的,求求你,让鹤小姐……”
韩寂川看了一眼宋白,宋白急忙点头,转身出了会所。
韩寂川车里还有好几套今天刚到的裙子,本来想今晚一起给鹤知栀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林晓年前被调去乡下。
而她被调下乡下的原因被猜疑后又被扒了出来。
她没有脸在医院待下去,便来到了会所应聘。
会所全年无休,过年这段时间还是双倍工资,她便来了。
韩寂川也是在前些天听到乡下传来消息,说林晓辞职了。
他并没有在意,这是林晓的因果。
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还能碰上。
好好的前途就这么被她作没了。
“你先去换套裙子,我让宋白送上来了,这件事我来处理。”韩寂川牵着鹤知栀的手。
鹤知栀心头堵着一团火。
剜了他一眼,对韩寂川说道:“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你!”
“好好好,别生气了。”
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带着鹤知栀离开。
梁好这个会所她熟,很快便让人安排了房间,拿到干净的衣服后便换了下来。
“还没结婚就闹成这样,真是烦透了。”鹤知栀抱怨着。
她刚进来的时候便被林晓碰上。
搞了一身红酒。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林晓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总以为韩家的资助是因为她人学习好,长得好看。
韩寂川平时在医院对她没少照顾。
她这么优秀,还以为韩寂川是看上了她或是被她吸引。
没成想他早已经有了未婚妻。
还是鹤家的。
韩寂川和鹤家联姻,也不知道是因为金钱还是爱情。
如果他们没有爱就好了。
可是韩寂川对鹤知栀百般容忍。
他哪儿管鹤知栀是对是错,他总站在鹤知栀身边。
从上次被鹤知栀打的时候林晓就知道。
“不知好歹。”
韩寂川坐在另一个包间的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唯唯诺诺的林晓。
“川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又怎样?这条裙子你赔得起?”韩寂川音色淡淡。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川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上次已经给过你教训了,是你自己不长记性。”
“我……川哥,我愿意跟着你……做什么都行……”她红着脸,卑微地朝韩寂川爬去,双手软软放在他的双膝上。
韩寂川手里的眼顿了一下,抬脚一脚便将她踹开。
林晓被巨大的冲击撞得往后倒,额头撞上了桌角,温热的液体从额上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晓,我韩家资助的人并不少,你是头一个没分寸的,你记住了,我能让你走出大山,也能让你埋在大山,没人发现。”
韩寂川叼着烟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西装走了出去。
“消失在南城,不然有你好受。”
门关上前,韩寂川留下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