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不敢看苏明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句:“明哥……对不起……我……我不能护你周全了……他们人太多了……这刀,我砍不下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
柴狗听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他松开刘一刀的手,指着苏明,对所有人宣布道:“看到没。苏明,已经没有人肯替你挡刀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诚亮却猛地从刘一刀手中接过了那把沉重的砍刀,往前一挡,护在了苏明和刘一刀面前,朝柴狗大喝道:“还有我!谁他妈的敢动我哥和我明哥,我他妈跟他拼了!”
他虽然年轻,但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竟让柴狗身后的几个小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刘一刀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堂弟,张了张嘴:“诚亮!这架打不得啊!他们人多,咱们就算动刀也不是对手啊!”
刘诚亮却是一脸坚定:“我不管!反正谁动明哥和你,我就跟他拼命!”
柴狗眼神中掠过一丝狠意,他不再废话,立马扭头朝身后两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阿壮,彪南,上!”
话音落,那两名壮汉应了一声,竟然从人群后各自拎出了一把长柄大刀,那是电视里关公用的那种春秋大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看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妈哪里是街头斗殴,分明是要出人命的架势。
刘诚亮仍旧咬紧牙关,但握刀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扬起脸,强撑着喊道:“我不怕!你们有种就来吧!”
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苏明却笑着走了过去,轻轻按住了刘诚亮的手腕,安慰道:“谢谢你,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这事儿,我记心上了。”
说着,他将那把砍刀从刘诚亮手中拿了过来。
众人眼睛一亮,鲍牙钟更是激动地喊了起来:“明哥雄起!他这是要亲自操刀了!”
柴狗和他手下的小弟们也都愣了一阵,一个个好奇地打量着苏明手中的砍刀。
谁知,苏明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将那把砍刀,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然后,他扬起脸,朝柴狗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柴狗,你他妈的不就是想替铁虎出头要钱嘛!老子答应你,便是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霸气护着表嫂、硬刚豹子号车主的苏明,竟然会认怂,而且是如此干脆利落地认怂。
柴狗先是一愣,旋即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苏明,你小子倒也不全是愣头青,还懂得能屈能伸。好!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开始算账:“听好了!我表弟铁虎,那天向你道歉,请你们的人吃饭唱K,前前后后花了五万多……”
“不对啊!”一旁的鲍牙钟又忍不住接腔道,“刚才还说四万多,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五万多了?”
铁虎吼了一句:“花了四万七千八!这他妈的跟五万也没差几个子儿啊!”
苏明却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没事,不就是五万块嘛。还有吗?都细细算来吧。一句话,你们想要多少钱,开口就是了。”
“好!爽快!”柴狗冷笑一声,嘴角掠过无尽的得意。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昔日老大落魄低头的场面,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听好了。吃饭唱K这些,算你五万!精神损失费,两万!加起来七万!然后,我们今晚这么多兄弟的出场费,每人两百,五十多个兄弟就是一万多,我给你抹个零头,就算一万。总共,九万!”
他伸出九根手指,在苏明面前晃了晃:“这钱交了,往后,咱们还是兄弟!”
“草!九万?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啊!”刘一刀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鲍牙钟也跟着劝道:“狗哥,你和明哥好歹以前也是兄弟一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你算个毛啊!”谁知鲍牙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柴狗粗暴地打断了。他朝鲍牙钟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冷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鲍牙钟张了张嘴,气得脸都紫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一刀再次将地上一把刀捡了起来,吼道:“柴狗!你他妈的别逼人太甚!”
苏明却笑着再次按住了他的手,轻声劝道:“没事。既然狗哥开口要这钱,说明他是真的缺钱了。我成全他,便是了。”
柴狗得意地笑了,朝苏明点了点头:“苏明,算你识相。”
他身后的众小弟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哈哈,原来所谓的明哥,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一怂货。哈哈!”
“靠山倒了,谁还跟他嘛!”
苏明不以为然地扬起脸,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钱,我答应给。但是,今晚没办法给。毕竟,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现金,我得想办法去凑才行。”
“好说!”柴狗笑了,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在众人面前狠狠羞辱了苏明,让他威信扫地,还能白捞一笔钱,这威算是立起来了。
他扬起脸朝苏明喝道:“明晚,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扭头朝一众小弟猛地一挥手,大喊一声:“走!”
一群人便在柴狗的带领下,呼啦啦地上了摩托车,发动引擎,在一阵嚣张的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偌大的街口,只剩下苏明、刘一刀、鲍牙钟和那寥寥几个还站着的兄弟,以及满地的狼藉。
刘一刀不解地望着苏明,急切地问道:“明哥,这九万块钱,你……你真给啊?”
苏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道:“给啊,不给咋办?我们人又不够打。”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刺骨的寒芒。他心里早就在盘算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