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清流好言安抚,“古师叔莫要动怒,不管出于何种理由,景元对师叔出手,那都是不对。
你放心,过几天,我必定会给师叔一个交代。”
古越天愤愤不平,“我现在便要一个交代!”
洪清流面现难色,正要说话,陈时安冷笑道:“古越天,你还能要点脸么?
先动手的是你,现在挨了揍,居然跑宗主那里告状。
你是不是要交代?
来,你过来,老子两拳捶爆你一身老骨头,给你交代个够!”
闻言,满场震惊。
古越天的辈分和地位,就连洪清流都得好言哄着。
陈时安倒好,这是活生生地将古越天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听到这番话,古越天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血气,立马涌上喉咙。
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热血。
同时,牵动伤势,身形连连踉跄。
若不是洪清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景元,你住口,不可对古师叔无礼!”
洪清流板着脸朝着陈时安训斥一声,继而低声道:“古师叔,你现在已经受了伤,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必然会给到古师叔一个满意的交代。”
同时,跟随而来的地丹宗高层们也纷纷上前相劝。
古越天此际羞怒交加,又心知洪清流等人明摆着是要维护“景元”,一番犹豫,决定先行退走。
古飞扬却是快步去到古越天的身边,急声道:“爷爷,景元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今天若是不让他付出惨重代价,他以后就会蹲在爷爷的头上,屙屎拉尿。”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古飞扬不成器不说,脑袋还拎不清,看不清形势。
古越天实在忍不住,怒骂了一句,“不成器的东西,你先滚回去,禁足三天!”
古飞扬登时杵在了当场,羞得满脸通红。
“还杵着干嘛?跟我走!”
古越天怒喝之后,眼神阴冷地扫了陈时安一眼,拂袖而去。
陈时安嘴角微翘,眼中现出了冷光。
根据他对古越天的了解,古越天肯定会报复。
只不过,陈时安已经给他安排了一场大戏。
后面的日子,他恐怕无暇顾及陈时安。
“景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清流待到古越天爷孙俩走远,沉声问询。
陈时安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快速地讲了一遍。
洪清流皱起了眉头,“古飞扬有错,宗门自然会处理,又何须你出手?”
陈时安抬起头来,“古飞扬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宗门何时处理过他?
因为古飞扬,镇荒城的百姓对我们地丹宗颇有微词,只不过敢怒不敢言。
宗主可以派人去城里暗中打探一番,立马就能够知道,城中百姓对我们地丹宗畏如蛇蝎。
而造成这种原因的,就是古飞扬这种人,仗着有宗门高层撑腰,在城内为非作歹,欺压寻常百姓,连累我们地丹宗声名狼藉。
此风若是不尽早遏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洪清流稍作沉吟,“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出手打伤古师叔。”
陈时安紧跟了一句,“宗主和各位高层刚才都应该看得分明,我已经一再忍让,是古长老先出的手,并且咄咄逼人,我只不过是被动防御。”
洪清流将目光看向了一干地丹宗的高层。
这些高层人物表情各异,没有人说话。
洪清流稍作思索,“古师叔的脾气最是暴烈,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件事情,我必须得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能够将他安抚下去。”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陈时安,“在处理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最好低调一些,不要再去招惹古师叔。”
陈时安面现苦色,“我躲他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去招惹他。”
洪清流瞪了陈时安一眼,“你小子就不能安分一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哪一件都让人头疼不已。”
继而,他看向了地丹宗的高层们,“走吧,先去议事厅,大家都出出主意,看看如何安抚古师叔。”
…………
古越天说是要让古飞扬禁足三天,结果,经不住古飞扬可怜兮兮地哀求,第二天晚上,就把古飞扬给放了出去。
古飞扬长这么大,还没吃这么大的亏,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天色大黑的时候,便离开了地丹宗,去到镇荒城,想喝酒解闷。
却是不知道,他刚刚离开地丹宗,立马就有一条黑影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古飞扬不缺银子,要喝酒,自然得去最贵最好的酒楼,四海酒楼。
一个人喝酒,也不是他的做派。
到了四海酒楼,定了包间,他第一时间要求掌柜,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再给他弄两个陪酒的女人过来。
四海酒楼卖酒卖菜,并没有陪酒的服务。
只不过,他们得罪不起古飞扬,也眼馋古飞扬兜里的银子。
于是,掌柜立马派人去了怡香楼,找了两个女人过来。
很快,四海酒楼的包房里头就热闹了起来,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喝下两坛酒,趁着酒劲,古飞扬在两位女子的身上发了一通兽欲。
心情舒畅了不少,给了两位女子大把的银子,再沉沉睡了过去。
两位女子心满意足,事了穿衣去。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一道黑影悄悄地进到了包间。
缓步来到古飞扬的身边,正是陈时安。
古飞扬此刻正在甜美的梦乡当中,却不知道,死神已经到来。
陈时安静静地站在古飞扬的身边,低头默哀三息。
随之,一记手刀劈在了古飞扬的后颈位置。
古飞扬头颅一歪,在梦中昏迷了过去。
陈时安快速行动,三两下将古飞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摸了出来。
接着催动心念,将其送到了诡异墓地之中。
和之前一样,昏迷的古飞扬一进到墓地空间,立马被定在了半空。
紧接着,身上升起了无数的血线,先被圣道碑吸收,然后又被送到了大大小小的墓碑当中。
最后,古飞扬的身体化作成一滩灰烬,从此,再无半分印记留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