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兴东紧紧握着信纸,心潮无比澎湃!
他没想到黎援朝为了传回情报,竟然布局如此之深!
“只要情报传回来,我相信你就能完成全部抓捕工作。”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矢田新一崩盘的时候!”
“因为从日航大厦抓捕我开始,以他性子肯定会对我采取最严密看管措施!”
“情报一旦泄露,那证明他是多么的无能,他的上级肯定会把他列为泄密第一责任人!”
“从此不再重用!甚至怀疑他的忠诚性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只要你能顺利取回情报,完成抓捕,矢田新一肯定就废了。”
“下面,我再说一下如何找出总局里的内鬼。”
“在我启程前往东瀛之前的一天,我将我知道的IRIS的所有情报都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到总局情报中心了。”
“按照特快专递的时间,应该是你收到我死讯当天早上八点半抵达情报中心进行分流。”
“按照情报中心甄别、录入、审批和流转的工作速度,应该在一个小时内将这么重大敏感情报送到郑老板的办公室。”
“也就是早上九点半左右。”
“但是我相信,那名内鬼是绝不允许情报流转到郑老板的手里的。”
“中途肯定会予以截留。”
“而整个链条上能接触这条情报的不超过4个人,大大缩小了排查范围。”
“以你的能力,会很快锁定嫌疑人!这个人大概率就是三年前出卖全部东瀛情报站的那名内鬼!”
“但是我不建议立刻抓捕他。”
“理由又回到了陆乘风卧底行动上来。”
“陆乘风在山核基地一战的痕迹太深,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像一名黑社会,敌人终究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疑虑。”
“我们自己人替他说一百句证明的话,都不如敌人为他说一句管用。”
“所以,这名内鬼应当成为你手里一颗重要棋子。”
“具体怎么操作你应该是知道的。”
“当然,这封举报信也有可能揪不出内鬼,但是举报信本身,就是对陆乘风的证明,你放心抓捕就好,IRIS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
“最后再跟组织上提几个请求吧。”
“第一个请求就是替我向蓝凌的家属、国际刑警新加国情报中心致歉。”
“当初为了获得IRIS的充分信任,我出卖了蓝凌。”
“但是我也在第一时间用一个匿名电话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提示他尽快撤出行动。”
“据我后来了解,他是想掩护陆乘风继续卧底下去,因而没有第一时间撤离,从而牺牲。”
“虽然不是直接因为我而牺牲,我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句道歉一直压在我心里很久 。”
“我大概率是没有办法亲自登门道歉了,就由兴东你代替我去做吧。”
“第二个请求,可能有些为难,但是依然想厚着脸皮提一下,那就是把我的遗体带回来。”
“我不想住在那个看起来洁净却无比肮脏的地方。”
“无论是遗体,还是骨灰,我都希望能够回来。”
“最后一个请求就是,希望组织上以后能对我的家庭适当予以关心。”
“这些年来,身为特勤局长的家属,父母,妻子,孩子,还蜗居在老旧的两居室里。”
“我在位的时候每次遇到分房子,我总是先紧着别人分。所以有人说我故作清高。”
“其实我也很想分一套大房子,改善家人的居住条件。”
“但是我知道,把房子分给中青年骨干,更能调动他们干事业的积极性,就这么简单而已,倒真的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在位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跟组织上提过什么要求,现在就厚着脸皮提一次吧,希望组织上以后能多关心一下他们……”
“毕竟……我再也没有机会为他们遮风挡雨了。”
“还有就是,关于我牺牲的事情,我希望组织上对我的家人予以隐瞒,尤其是我的老母亲,她已经八十多岁了,我怕她承受不了,,,,,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
“好了,老兄,啰里啰嗦说了这么多,就此搁笔吧。”
“共和国万岁!!!!!”
“黎援朝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