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铁墓涟和小蓝灯本来想要去听听提到【星穹列车】的那些人在吵什么，但她们两人被地上的一本花花绿绿的漫画吸引了注意。
“苍……天，航路……绒绒号……”
两个小姑娘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靠在一起看漫画，小脑袋凑在一起，翻页的动作小心翼翼。
“三月兔，汪汪丹，小浣熊……”
“好眼熟喔。”小蓝灯眨巴眨巴眼。
“我知道！这个，我会！”
铁墓涟竖起手指。
“遐蝶，说过！这个叫——同人！”
“同人……”
“嗯嗯！这个，是三月七，这个，是星，这个，是丹恒！”
铁墓涟对漫画里面的小动物进行指认。
“唔唔……可是丹恒不是龙吗……”
小蓝灯记得丹恒是龙。
因为小蓝灯……也是龙！
龙！
"可是在漫画里，他是小狗。"
“这个……游游燕！是爸爸！”
“老大？”
小蓝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戴着潜水镜的海燕。
“还有姬奇猫，糯莎喵，莉莉喵……”
都是列车上的人诶！
小蓝灯还发现了自己。
“你看，你看，这是我！居然直接用我的名字了……小蓝灯，是游游燕养的宠物独角仙……你看，这个小蓝灯也会喊游游燕老大诶。”
两只萝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们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就有个鬼鬼祟祟的社长正在盯着她们俩看。
哼哼哼……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咳嗯！”
虚照出现在了两只萝莉的面前。
“两位小姑娘，可以请你们把书还给我吗？”
“诶？”
“你是？”
两只萝莉从漫画中抬起了头。
“这本漫画是我画的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可爱？”
“好看！”
“可爱！”
看着这两只天真的萝莉，虚照嘴角上扬。
“嗯~~~那么，你们想不想要【苍天航路绒绒号】的超稀有限量毛绒玩偶？”
“想！”
“想……但是你真的是画这个漫画的人吗？”
小蓝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涟，我记得好像有个东西叫做版权费，她有没有找老大交过版权费用啊。”
虚照：！
“不知道，我现在问一下妈妈。”
铁墓涟伸出手在耳朵上按了一下。
妈妈告诉过她，平常给自己增加一些象征性的动作，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铁墓涟：妈妈，妈妈，版权费，这个人给大家了吗？
爱衣：这个人啊 ~ 当然——没有了，一分钱都没有哦 ~
铁墓涟盯着眼前这个戴着贝雷帽的白发女人。
“你没给过大家版权费哦。”
“诶！你用老大和大家的名字和样子画画，居然不给钱！好过分！”
虚照脸色一僵。
这年头的小孩防骗意识这么强了吗？
但——区区“没交版权费”这种小问题，根本不足以让她破防。
“咳，小姑娘，你的关注点稍微有一点点偏移了。”
虚照伸出食指，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且痛心疾首。
“艺术，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苍天航路绒绒号》不仅仅是一本漫画，你的老大在漫画里面是一只戴着潜水镜的海燕，他的事迹早已跨越了物质的界限，如今已经成为全宇宙共同的精神财富……”
“她想要转移话题。”
铁墓涟无情拆穿了虚照刚才那番忽悠的本质。
她是在学习人类常识，不是傻子。
“竟然找借口，好卑鄙！”
"啊哈哈……小朋友，这个……"虚照干笑两声，“版权费的事情呢，是大人之间的事。你的老大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种小事呢……”
“那我问问妈妈，我妈妈很有空的。”
铁墓涟作势就要问爱衣。
“等等！好吧好吧，版权费的事是我不对，我认了！不过……你们不想要《苍天航路绒绒号》的限量毛绒玩偶吗？那个可是不对外发售的哦，只有作者我本人才能送给最特别的小读者——”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那个叫爱衣的人工智能锁定坐标，追债的、催稿的、还有那帮随时准备把她绑回去画画加班的编辑，绝对会……
虚照感觉人麻麻的。
“你……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这是……我这是在保护艺术的纯粹性！”虚照立刻否认。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难糊弄……
“如果凡事都用冷冰冰的版权来衡量，那这个宇宙还有什么浪漫可言？”
听起来确实很奇怪，但是小蓝灯已经不会被轻易忽悠了。
“老大说，白嫖是不对的。你用了老大和大家的样子赚钱，就是白嫖，你白嫖了老大，我要和老大打小报告。”
虚照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正在接入网络。”
铁墓涟接入了二相乐园网络。
“检索：苍天航路绒绒号、模糊二维马……关联词：拖稿……”
“停！停停停！”虚照猛地扑上前，一把按住铁墓涟的手臂，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你们现在的年纪还不能完全理解那种为了追求完美而不得不延期交稿的痛苦……”
“检索数据结果显示：你经常因为个人爱好而拖稿。”
“好好好，是我不对。”
虚照从白色外套里面掏出了两个小玩偶。
“这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特别纪念版玩偶，这是整个二相乐园都买不到的哦，有本作者的亲笔签名！”
“……”
最后，在玩偶的诱惑下，两只萝莉被虚照安抚了下来。
唉，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聪明……
虚照擦擦汗，然后竖起了手指。
“诶！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要你们俩帮帮忙，怎么样？”
“帮忙？”
“什么事？”
“哼哼——当然是关于版权费的事情了，实不相瞒……我曾经确实有一家报社，但是现在，已经因为经营不善……唉，所以没法给你们足够的补偿呢。那么，两位来自星穹列车的小朋友，你们愿不愿意帮我接手这家报社呢？”
虚照搓手手。
“报……社？”小蓝灯歪着头。
“分析中……报社疑似因为无法正常发放工资、即将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