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提瑶儿。”
“你出卖宗门，害死她的叔伯，险些葬送她拼死守下的太虚，你如今，有什么脸面，搬出她的名字来求饶？”
太初澜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我……我不是有意……”她语无伦次，还想辩解。
“死吧，你不配活。”叶凡淡淡道。
太初澜瞳孔骤缩，疯狂催动残余力道想要逃遁，却发现周身虚空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封锁，寸步难移。
“你怎么会我们太虚的‘画地囚牢’？”
太初澜心中一惊。
旋即反应了过来，是了，太初瑶一身的修为皆是献祭给了他……
下一刻，刀光一闪，血光乍现。
一代飞升境叛徒太初澜，就此殒命，再无半分声息。
叶凡抬手一招，将她的尸身摄入掌中，收了起来。
他抬眸，望向远处那片仍自混乱溃逃的三族联军，眼底的平静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杀意。
他答应过瑶儿，要替她清算叛徒。
可那些勾结外敌、围攻太虚、害死无数弟子的三族联军，又怎能放过？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骤然抬手，一掌按向虚空。
刹那间，天地色变，一层无形的法则壁垒自四面八方凭空升起，将整片战场彻底封锁。
数万里方圆，尽数笼罩其中，再进不出、再逃不掉。
逃窜中的三族联军修士，一头撞上那道无形壁垒，被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吐血，一个个面露绝望之色。
“封锁了……他把整片区域都封锁了。”
“随手就能够布置太虚困阵，他还是不是人。”
“我们……我们逃不出去了。”
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联军修士如无头苍蝇般在壁垒之内乱窜，却怎么都找不到生路。
而就在此时，叶凡抬手一挥。
一道门户凭空浮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身影自门户之中蜂拥而出。
那是一支支通体漆黑、形如螳螂、双臂如刀的诡异战兽，每一头都散发着凶悍嗜血的杀伐气息，正是叶凡空间之内圈养的六足刀篪军团。
“地仙及半步飞升者，我亲自动手。”叶凡的声音响彻军团之上，“其余的，一个不留。”
六足刀篪军团的嘶鸣声震彻长空，如潮水般朝着三族联军倾泻而去。
刹那间，杀戮骤起。
叶凡亲自出手，一掌一个，一拳一个，专挑联军之中的地仙与半步飞升境强者下手。
他出手极快，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之中穿梭，每一击落下，都必然有一名地仙或半步飞升境陨落。
短短数十息，联军的地仙级战力，便被屠戮殆尽。
而那些通仙境、通天境的普通修士，则在六足刀军团的绞杀之下，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刀光如雪，嘶鸣如潮，联军修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怎么都逃不出这片被封锁的死地。
长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杀戮终于停歇。
三族联军数十万修士，尽数伏诛，再无一人存活。
太虚宗外，尸横遍野，三族联军的残骸铺满了大地。
而太虚宗那笼罩了整座城池、历经无数猛攻依旧屹立不倒的守山大阵，此刻，终于缓缓解除。
城门大开，无数身影自城中涌出。
玄姑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地走在最前。
她身后，是太虚宗残存的弟子，是太初城内数百万劫后余生的百姓。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尊从天而降的白衣身影，眼底涌动着狂热、敬畏与无边的感激。
不知是谁率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哗啦啦一片，成千上万人接连跪伏在地，朝着那尊白衣身影，深深叩拜。
“恭迎姑爷凯旋。”
“多谢姑爷，救太虚于倾覆之际，灭联军，斩叛徒，还太虚朗朗乾坤。”
“姑爷千秋万代，福泽绵长。”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感激声响彻天地，无数人热泪盈眶。
叶凡立于长空，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伏的众生，没有言语。
他缓缓抬手，将太初澜的尸身从空间之中取出，轻轻一抛，丢在了众人面前。
那具尸身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霎时间，整个太虚宗鸦雀无声。
所有人怔怔地望着那具熟悉的尸身，望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冷冰冰地躺在地上的叛徒，心头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痛快，有人唏嘘，也有人眼底泛着泪光。
“是她……是她出卖了我们……”有弟子颤声道，“是她害死了那么多同门……”
“她……她终于……死了……”
“叛徒，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愤怒、痛恨、悲伤、释然……
无数情绪在人群中翻涌交织，最终化作一阵震天的喝声……
“叛徒伏诛，太虚得偿。”
叶凡立于长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喧嚣渐歇，才缓缓开口：“太初澜叛宗通敌，害死太虚无数同门，今日，我代瑶儿，将其正法，此间恩怨，到此了结。”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又一番叩拜，久久不起。
待人群渐渐平静下来，叶凡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印信，递到玄姑面前。
“玄姑。”他开口：“自今日起，太虚宗上下，尽数交由你执掌，宗门复兴、弟子重振，皆托付于你。”
玄姑一愣，随即连连摆手，惶恐道：“姑爷，这……这如何使得？老奴不过一个地仙，岂敢执掌太虚宗这等仙域大宗？”
“宗门上下，此刻已无一个飞升境。”叶凡淡淡道：“而你玄姑，忠诚坚毅，临危不乱，是唯一能担此大任之人，你掌宗，我放心。”
玄姑听罢，望着那尊白衣身影，眼眶泛红，久久说不出话。
半晌，她终于颤巍巍地伸出手，郑重接过那枚印信，朝叶凡深深拜下：“老奴……定不负姑爷所托。”
叶凡微微点头，“太虚宗的未来，交给你了。”
“姑爷，这里面是战死的宗门弟子留下来的灵魂。”
叶凡接过这一枚储物袋。
当初，早在叶凡没来这里之前，太初瑶便是吩咐过，任何人都必须留下一份灵魂，因为太初瑶知道，即便是死了，叶凡也能够复活。
“只要有空，我就复活他们。”
“人数众多，你给我一些时间。”
玄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够复活，她愿意等，整个太虚宗都愿意等。
迟疑片刻，玄姑又低声问道：“那……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缓缓转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天际线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苍穹。
良久，叶凡收回目光，望向玄姑：“天宫。”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一步迈出，转瞬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长空之上，只余众人跪伏的身影，与那两个字在风中久久回荡。
天宫。
那里，还有更惨烈的战场，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