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我儿子撞了你的车,我给你赔钱,但是你打了我儿子,这事儿怎么算?”杨文昌淡淡的问道。
李大宝算是看出来了,这老东西刚才对自己那么客气,合着是憋着坏呢?
“你想要多少钱?”李大宝也懒得跟他废话,不就是打了一拳吗?大不了他赔点钱就是了。
“我不要钱。”
杨文昌却摇了摇头:“你让他打回去就行,这样公平。”
一旁的杨金龙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他就知道,从小他爸就疼他,绝对不会任由他被外人欺负到的。
这个要求的确算不上过分,李大宝也不是挨不起这一拳,便主动上前一步:“打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杨总,大宝哥是为了送我媳妇才跟小杨总起冲突的,这一拳我来挨,行吗?”张狮虎看着杨文昌认真的问道。
“可以!”杨文昌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些别的东西。
“二狗!你干啥?”李大宝却不乐意了:“人是我打的,我来挨就行了,再说了,这小子一拳过来跟给我挠痒痒似的!”
李大宝不懂其中的门道,但张狮虎却一清二楚,杨文昌哪儿是为了这一拳啊?明明是为了借机教训他。
当初他拒绝了杨静的示好,杨文昌这是借机给女儿出气呢。
一旁看热闹的杨金龙此时却没了动手的意思,笑着对两人说道:“这样吧,我也不动手了,这一拳随便你们谁挨,你们自己来。”
“你打他一拳,他打你一拳,都算数!”
杨金龙指着两人笑眯眯地说道,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坏是真的坏。
杨盼弟见状顿时有些着急,上前抓住了张狮虎的胳膊:“二狗!”
她也看出来,这些家伙摆明了是在欺负人啊!
“别怕。”
张狮虎看着她安慰道,随后目光在周围绕了一圈,锁定在了一个砖头上,三两步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砖头,二话不说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只听见一声闷响,那砖头便在他的手里碎成了两截,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淌了下来。
杨盼弟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赶紧掏出手绢给他擦拭:“二狗!你这是干啥?”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打一拳就好了,他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杨总,这样行了吗?”
张狮虎不语,一双眼望向了杨文昌,这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
杨文昌见状冷哼一声,带着杨静转身离去。
见张狮虎出了血,刚才杨金龙那点不爽也消失不见了,赶紧追了上去:“爸!”
“二狗!”李大宝也上前说道:“走!我送你上医院!”
“没事儿大宝哥,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你,麻烦你跑一趟,过两天还得辛苦你来接一下盼弟,她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张狮虎赔着笑递上了一包烟。
李大宝蹙眉看了他一眼:“小子,我是小正的朋友,你是小正的弟弟,当然也是我弟弟,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先走了,车里还有货呢,后天一早我再来!”
说完这话李大宝就转身回到了车上,张狮虎手下的那些人这才围了上来:“二狗哥,你没事儿吧?”
“老大,要不要去张医生那儿看看啊?”
“我宿舍里还有点止血药,我去给你拿!”
“我们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去去去!都回去干活去!”张狮虎看着这帮兄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让我跟你们嫂子单独待一会儿!”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开始起哄。
张狮虎将人统统给撵走了,这才扭头含笑看向了杨盼弟:“一路上辛苦你了。”
杨盼弟摇了摇头,手里的手绢已经沾满了血,目光一直在他的伤口上不敢挪开。
张狮虎一把夺过手绢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走!我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他们工地是有宿舍的,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个个的工棚,能遮风挡雨,下面几块砖搭上几张床板就是个大通铺,晚上大家都挤在一起睡。
他可不敢把杨盼弟带去工棚睡,不过为了方便工人的家属来探亲,工地里是有一个招待所的,虽然条件不咋的,但比工棚干净得多。
这招待所一晚上也才五毛钱,也算是经济实惠了。
带着人到了招待所之后,杨盼弟赶紧拿出了从家里带的东西给他。
老两口准备的衣服,张正给做的牛肉干,阮文秀还给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这不,刚好能派上用场。
杨盼弟小心地用手绢擦干净了他的伤口,这才将那药粉一点点地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边洒还一边小心翼翼地吹气,生怕弄疼了他。
看着眼前圆润了一圈的漂亮媳妇,张狮虎也是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他无比庆幸自己能遇到张正一家子,对他来说,认识张正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若是没有张家帮着他照顾杨盼弟,自己也不能安心地在外面打工。
“家里人都挺好的吧?”
“放心吧!都好着呢,哥刚从京都回来,现在已经当了大官了!”
“爸妈天天守着铺子,只卖中午那一顿,也不累。”
“秀秀姐的肚子也慢慢的大了,来年开春了就能生了!”
杨盼弟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讲了一遍,张狮虎听得连连点头,只要家里人都过得好就行!
“等来年春天,这里的房子也建好了,到时候我也能回去待几天。”
听到这话杨盼弟有些不高兴:“你不回来过年?”
“路太远了,回去也不方便。”
张狮虎叹息了一声:“而且过年的时候也得赶工,这边催得急。”
“那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你过年!”杨盼弟顿时红了眼睛。
两人结婚之后,张狮虎在家里待的日子用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虽然也知道他是在外面挣钱,但杨盼弟也觉得心疼的很。
倒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整天都在家里当蛀虫。
想起临走之前张正跟她说的话,杨盼弟的眼底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