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过来的。
傅景琛点了下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条。”
他们刚才在供销社买了些简单的食材，油、盐、面都有。
顾念听到动静，让傅景琛和周志军回屋，她来下面条。
借助空间，她做饭很方便。
但碍于表面食材有限，她就只给周志军下了一碗葱油面，上面卧了一个煎蛋。
饭简单，但味道不减分。
香得周志军直呼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条，还让顾念回家属院后，让她教教他媳妇。
顾念笑着道：“小芳做饭也很好吃的，你这是这两天盯梢，吃饭就和才觉得格外好吃的。”
“是这样吗？”
傅景琛递给他一杯水：“快吃，吃完给老虎带一份过去。”
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这边，程锦书抱着书本往学校走，春日的晚风还带着些凉意，吹得路旁的杨树叶子哗哗响。
她一边走，一边轻吟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一抬头，看见从供销社出来一个女同志。
那女人穿着一件素色改装的旗袍，外头罩了件藏蓝开衫，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她还是认出了那是上好的香云纱。
她小时候见妈妈的箱子里藏着好几件这种布料的旗袍。
妈妈经常遗憾地说：“好看，但是不能穿。”
程锦书觉得眼前这位带着明显书香意气、且长相十分漂亮的女同志十分眼熟，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开口：“......方书画？”
方书画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讶道：“你是......程锦书？”
程锦书小时候跟方书画一起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后来时局不稳，她爷爷主动上交了家产，带着他们全家去了乡下生活，也因此才让他们躲过一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今日重逢，倒像是梦里一般，我现在在华大读书，你在做什么？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方书画道：“恭喜你，我这些年也过得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
话音刚落，她瞅见从前面胡同口拐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肩宽腿长，走路带风，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眼冷峻，她愣了一下，随即高喊出声：“冷风！”
“书画？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冷风望过来，看见方书画，也是一愣，待看见她脖颈上的一道暗红的痕迹，他的脸顿时沉下来，“你跟豹爷来的？”
方书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眼圈泛红：“冷风，你也是来北方开拓市场的吗？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没有你在的日子，我每天都睡不安稳，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冷风重重甩开，退了一步，语气冷得像腊月的风：“回到你身边？还如从前那般？”
程锦书站在一旁，看着冷风，又看着方书画，只觉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婀娜漂亮，当真是般配。
她只当二人闹了小别扭，忍不住现场吟诗一首。
“春风一面逢
便觉人间好
若道两心长
何须朝暮恼
......”
但吟着吟着，她便觉得不对劲了。
这不像小两口闹别扭，而是戴绿帽子啊，还是好几顶的那种。
方书画再次一把拉住冷风的手，眼眶里蓄满泪水，欲掉不掉，好不怜人：“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只有你，都是豹爷逼我的，我长了这样的一张脸，咱们还无权无势的，你让我怎么办嘛？是你护不住我。”
冷风心里一刺，他这次是轻轻拂开她的手，一脸沉重道：“是我护不住你，我满足不了你，咱们好聚好散，不要再磋磨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却被方书画再次拦住。
方书画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我当年孤苦无依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也承诺了会照顾我一生一世，甚至为了我不惜选择了退伍，如今稍微遇到一点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要放弃我？”
见冷风不说话，她继续控诉道：“你说你护不住我？其实你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护过我，你跟虎爷争取过吗？你没有，后来虎爷出事，我再次没了依靠，我想去找你，可那时候你在哪里？豹爷强迫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总说我大手大脚，始终改不了我大小姐的性子，但真的是我大手大脚吗？你根本就嫌我是你的累赘，早就想弃了我的，所以，即便明知道没有你的保护，虎爷会护不住我，你还是毅然决然离去！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真正护过我！”
冷风一脸痛心：“我不想护你？方书画，你说这话好没良心，自从咱们重新相逢后，我哪一刻没有护着你？你说是虎爷强迫了你，我恨自己的无能，我要去宰了他，是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去的，我说咱们离开虎爷重新来过，也是你哭诉着求我不要走的，你说咱们需要虎爷给提供的这份工作，你说你会离开虎爷，可结果呢？
我承认我没本事，我不怪你变心，你不想离开虎爷，你想跟着虎爷，那我放你自由，但你不该还缠着我不放，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充当你们的打手！”
想到那段行尸走肉的日子，他浑身不由一阵恶寒。
“是我想跟着虎爷吗？是离开了虎爷，你不但养不了我，连自己都养不起，命都没了，你还拿什么护着我？我是为了咱们不被饿死，才委曲求全跟着虎爷的。”
冷风看着方书画，眼前这张脸依旧美得倾国倾城，但他却像是从不认识她似的：“这不是你一女侍/二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