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在龙山镇上扫了一圈，挑了家挂着红灯笼、门口停着几辆摩托的饭店，把两台拖拉机往门口一横，带着人走了进去。
“老板，最好的包间，好菜都上！”
饭店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看这阵仗，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好嘞！各位里面请！”
包间里摆了两大桌，王二狗让萧峰四人坐一桌，自己和四个女人坐一桌。
菜很快上来了——红烧肉、酱肘子、清蒸鱼、炒山鸡，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段誉眼睛都直了，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好吃好吃！这比大理的乳扇还香！”
萧峰倒是不客气，端起酒碗就喝，一口闷了半碗，赞道：“好酒！”
慕容复虽然脸色还没缓过来，但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虚竹则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豆腐。
王二狗这桌，赵小仙忙着给他夹菜，一会儿夹块鱼，一会儿舀勺汤，嘴里还念叨着：“老公，你多吃点，上午开拖拉机辛苦了。”
鲁嫚嫚撇撇嘴：“就他那样还辛苦？我们在后面坐着比他还辛苦十倍。”
兰月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王二狗一眼。
汤晓晓则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羊肉汤，轻声说：“大家多喝点，暖暖身子，下午还要走山路呢。”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
王二狗结了账，带着众人走出饭店。
王二狗跳上拖拉机，发动起来，转头喊道：“萧峰，你们跟上！”
段誉抢着坐回驾驶座，萧峰无奈地坐到他旁边。
慕容复和虚竹爬进斗里，慕容复的脸色比来时更差了。
两台拖拉机突突突地出了龙山镇，上了通往椴树村的山路。
这二十里路比上午那段更难走，路面窄得只能容下一台拖拉机通过，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稍不留神就得翻下去。
王二狗开得小心翼翼，赵小仙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后面的鲁嫚嫚、兰月月和汤晓晓也安静了不少，没人再抱怨颠得屁股疼。
段誉倒是越开越兴奋，还时不时冲王二狗喊：“王哥，你看我这技术怎么样？”
“别嘚瑟！看路！”王二狗吼了一句。
萧峰在旁边沉着脸，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虽然他现在没带刀，但本能反应还是改不了。
慕容复在后面斗里紧紧抓着栏杆，脸色指都发白了。
虚竹则闭着眼睛念经，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远远看见了椴树村的轮廓。
村口的老樟树下，刘光雄和刘村长正带着几个人翘首以盼，看见拖拉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王老大！您可算来了！”刘光雄脸上还带着淤青，但态度恭敬得很。
刘村长也点头哈腰：“王先生，我们都等着您呢！”
王二狗把拖拉机停在村口，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刘村长连忙道，“民管站的牌子已经挂起来了，收砂站也收拾出来了，村民们都知道新规矩了！”
王二狗点点头，转头对萧峰四人说：“你们四个先跟着刘光雄去矿上看看，熟悉熟悉情况。
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告诉我。”
萧峰抱拳：“明白。”
段誉兴奋地跳下来：“王哥，是不是可以去看挖矿了？”
“去吧。”王二狗挥挥手：“别乱跑。”
萧峰四人跟着刘光雄往矿上走去，虚竹还回头冲王二狗挥了挥手。
王二狗转头看向刘村长：“带我去民管站看看。”
“好嘞！您请！”
刘村长连忙在前面带路，王二狗带着四个女人跟在他后面，往村里走去。
刘光雄弓着腰，脸上堆着笑，领着萧峰四人往矿山方向走。
“几位大哥，这边请。”
段誉走在最前面，东张西望，看见路边有村民扛着镐头往山上走，好奇地问：“刘大哥，这些人都是去挖矿的？”
“是是是，”刘光雄连忙解释：“王老大定了新规矩，谁想挖都能来，登记一下就行，不用交保护费。
但钨砂必须卖到村里的收砂站，如果发现走私就要全部没收，甚至赶出矿山。”
萧峰眉头微皱：“那你们以前收的那些钱呢？”
刘光雄脸上一僵，干笑两声：“以前……以前那是以前，现在都按王老大的规矩来。”
虚竹跟在后面，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看见几个村民蹲在路边休息，便上前问道：“几位施主，挖矿累不累？”
那几个村民吓了一跳，看着虚竹这身打扮，面面相觑。
刘光雄赶紧打圆场：“虚竹大哥，这些都是粗人，不懂礼数，您别见怪。”
慕容复走在最后，一脸嫌弃地看着满地的泥巴，冷声道：“这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刘光雄陪着笑：“慕容大哥见谅，山里条件差，等王老大把矿搞起来了，一定修路。”
萧峰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看见矿山上确实有不少人在干活，有搭支架的，有背筐的，秩序比想象中好一些。
但他也注意到，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躲在树后面朝这边张望。
萧峰不动声色，把这一幕记在心里。
另一边，刘村长带着王二狗和四个女人来到了民管站。
民管站设在一间废弃的祠堂里，门口挂着一块新写的木牌：“椴树村钨矿民管站”。
屋里摆了几张桌子，几个村民正在登记信息。
刘村长介绍道：“王先生，您看，这就是民管站。
想挖矿的村民来这儿登记，买工具，炸药等等，然后上山。
挖出来的钨砂统一送到收砂站，按重量给钱。”
王二狗走到桌前，翻了翻登记簿，上面写着姓名、上山时间、买的工具等信息，还算清楚。
“价格怎么定的？”
“按市价，一公斤七块，比外面收砂贩子给的高五毛。”刘村长连忙回答。
王二狗点点头，又问：“谁负责记账？”
“村里选了三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轮流值班，账目每天公示。”
“嗯，不错。”王二狗满意地点点头：“账目一定要公开，谁敢动手脚，直接滚蛋。”
“是是是，一定照办！”
看完民管站，刘村长又带着他们去了收砂站。
收砂站就在民管站后面，是一个敞开的棚子，里面摆了几台磅秤，几个村民正在过秤、装袋。
王二狗走过去，看了看磅秤，又抓起一把钨砂看了看成色。
“这钨砂质量不错。”
“这一片山都是好矿，就是产量低些，达不到国家开采标准。”刘村长有些得意：“就是以前乱挖，浪费了不少。”
鲁嫚嫚凑过来看了看，撇撇嘴：“就这黑乎乎的玩意儿，能值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