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雄始终不信任江帆,尤其是他把周朔带回来以后,更是直接将他给禁足了。
虽然郑君在马雄枪击江帆的事情上退了一步,但是双方的争斗始终都在持续。
有了郑君撑腰,邢新等人也不敢对江帆继续挑刺。
他在时隔三天以后,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这天是个阴天,江帆出门的时候,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秋雨。
他故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确认没人盯着自己,这才用衣服挡住头,向着街道对面跑去。
斋叔那边为了保护江帆的安全,让小丁常驻在了歌厅街,而且盘下了对面的超市,专门用来盯梢。
这条以夜生活闻名的街道,傍晚之前几乎没什么行人,超市里更是冷冷清清。
守在吧台的青年见江帆进门,通过电脑屏幕看了一眼外面的监控画面,确认没人跟过来,主动打了个招呼:“江哥!”
江帆微微点头:“我认识你,你是张奋的兄弟,对吧?”
“没错,你记性真好。”
青年咧嘴一笑:“江哥,你来这是有什么吩咐?”
江帆开门见山的问道:“李惟铭的事情,上面什么意思,为什么至今还不动手?”
“李惟铭?”
青年被江帆问得一愣:“我们这边一直都在等你的消息,今天才刚刚见到你,动什么手啊?”
“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江帆见青年一问三不知,催促道:“小丁在不在?让他来见我!”
“丁哥不在,他昨晚就走了,要中午才回来。”
青年补充道:“我们这边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守在店里的人,都是情报共享的,所有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江帆一边在旁边的货架上拿着东西,一边开口问道:“之前我打架那天的事,你知道吗?”
青年点头:“知道!那天晚上也是我在店里值班,还看见了你在街道对面打架,然后通知了丁哥!但是丁哥说你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因为他也搞不清楚,这是不是李惟铭那边在对你进行试探!”
江帆面色严肃的问道:“出事那天,我回到歌厅的时候,李惟铭就在里面,你们守在外面,没看到他从里面出来吗?”
“没有!那天晚上歌厅的门,压根就没开过!”
青年信誓旦旦的说道:“为了关注歌厅的情况,我们这边每天轮班之后,都会有专人重新复核一遍监控内容,以防有什么遗漏信息!当天晚上你出事后,丁哥担心你出问题,还派了几个兄弟,伪装成路人去后面的巷子里盯梢,但是我一直在盯着歌厅,那门绝对没开过!”
江帆眉头紧锁:“这不可能!李惟铭他们一群大活人,难不成还可以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吗?”
“这真的说不通啊!我们这边的审核很严格,绝对没有出现纰漏的可能!别说前门了,哪怕歌厅后门的窗口全都带着护栏,我们也派了人盯梢!”
青年得知李惟铭出现在了歌厅,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放心,我马上就去重新调取监控,把事情查清楚!”
“时间来不及,我等不了那么久,总之把我这句话带给小丁,让他仔细的查清楚!”
江帆等了这么多天,得知小丁他们压根没掌握李惟铭来的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血压都飚上来了,但是因为时间有限,也没有跟青年详细掰扯:“我让你们查惠兆东的背景,查到了吗?”
青年挠了挠头:“怎么说呢……查到了,也没查到。”
“你特么跟我玩呢?”
江帆烦躁的看着青年:“我这边时间有限,你别兜圈子!”
“惠兆东查到了,是在公安网里面调的信息。”
青年说话间,在吧台后面拿出了一张打印的户籍信息,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这就是惠兆东的资料,你看看是这个人吧?”
江帆点头:“没错!这不是查到了吗?”
“是查到了,但是只查到了这么多。”
青年也是一头雾水:“惠兆东是单人户口,没有任何亲属关联,我们找了半天,连他亲爹是谁都查不到,而且他的户籍记录当中,也没有任何就读学校的信息,这个人的身份,完全是白纸一张!比纯净水都干净!”
“查不到?”
江帆瞳孔一缩:“会不会是有人改过他的户籍资料?”
“这不可能,户籍系统的修改,需要多部门审批,不是派出所或者分局能做到的,尤其是对方总不可能把他们一大家子的信息都给改掉,这也不现实。”
青年补充道:“我们在警方内部的关系说,他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乡下上来的,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市里,但父辈还是农村的集体户口!
99年国庆之前,身份证还是15位数的,在国庆节之后,才改为18位,并且推动户籍电子化,长春周边的现成大概是2000年才完成收尾,但是一些偏远乡镇仍然存在滞后录入的情况!
如果惠兆东是在那时候因为上学之类的原因,把户口迁到市里的,只能落单人户口,这种情况还挺普遍的!我们通过社会上的关系,完全查不到惠兆东的过往,户籍信息上也没什么进展,想要继续深挖,你得把惠兆东的原籍打听出来,我们才有办法下手!”
“行,我知道了。”
江帆跟青年对话的同时,已经在货架上把郑君吩咐的那些东西给找齐了:“惠兆东的底细,我会继续查,但是李惟铭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大家一起等了这么久,绝对不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
在超市聊完李惟铭这件事,江帆很快便回到歌厅,并且直奔地下室走去。
自从住在这个地方,江帆为了不被怀疑,很少去一楼,更没有去过地下室。
这边原本是歌厅用来存酒的地方,江帆见前面一个房间亮着灯,迈步走了过去。
“来了!”
站在门口抽烟的王狗子打了个呵欠,指了指身边的房间:“里面那个女人很重要,把她盯紧了,千万别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