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旭哥儿退了烧,陆彩萍从刘府出来。
宁氏本来要留她在这儿吃饭,被陆彩萍婉拒了。
要是以前的话,她指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刘震这一大家子都在这,让自己和他们同桌吃饭,哪吃得下。
“陆娘子,您慢走。”
胡管家一直把陆彩萍送到了大门口。
“行,胡管家,你回去吧。”
门关上,陆彩萍转身,冷不丁面前多了一张老者的笑脸,吓了陆彩萍一跳。
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举手作戒备状态。
这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长衫,身上还有个小厮,背着个药箱,陆彩萍认出来了,这是个老大夫。
刚才这大夫进去过刘府,当时旭哥儿吃了退烧水,已经退了烧。
刘震给了点诊金,把他打发出来了。
这老大夫白跑了一趟,刚才脸色很不好看。
“小娘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那大天笑了笑,他拱手:“小娘子,我是回春堂的大夫,老朽姓梁。”
陆彩萍挑了挑眉:“怎么着,梁大夫,你我素不相识,你该不会是特意在这等着,找我算账吧?”
那老大夫笑了笑:“哪能啊,我找小娘子是有事儿商量。”
那老大夫看着年老,却是一脸的精明。
他手捋了捋八字胡:“小娘子,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那退热水。”
刚才在里边他就听说了,陆彩萍给孩子喝了点退热水,就退热了。
要知道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用药极为谨慎,用量也不能过大。
他开的药也很好,能退烧,可并没有这么快见效。
这一个多月大的孩子,要是用药过猛了,对肝脏有损害,用的量不够,药效又不明显。
有时候帮大户人家少爷或千金看病,遇上脾气着急的那些老爷,一看儿子吃了药还没退烧,往往就得骂人。
陆彩萍唇瓣微扬:“哦?原来梁大夫是对我的药感兴趣?明人不说暗话,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娘子,走,这离我的回春堂也不远,去我那坐坐。”
回春堂离书院也不远,反正也顺路,陆彩萍点头,上了马车,直接跟了上去。
回春堂是宁古城最大的医馆也是药铺。
这梁大夫可是回春堂的东家,他平常不出诊,都是坐在铺子里坐镇。
遇上医馆的大夫没有把握治的病,他才会出手。
能让他出诊的,那对方肯定不一般,今天也是刘大人请,要不然他也不会出诊。
可没想到,压根都不用他出手,这让他对陆彩萍的药,也是极为好奇。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有哭声,梁大夫加快了脚步。
医馆里还有一名大夫,有不少人正在排队。
最前方有个男子躺在担架上,旁边还站着两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
另外站着几个汉子,正在推搡着和那名大夫,那大夫着急的面红耳赤。
“梁大夫躲起来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们医馆给砸了?”
那男子大声怒吼。
看见好像有人在这排队,他大声说:“一你们还在这儿找他看病。他把我儿子都快医死了。”
本来排队准备看病的病人,恐慌惹祸上身,纷纷转身出门。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那大夫看见梁大夫回来,就像看到了救星。
“梁大夫,你可算回来了。”那大夫把梁大夫拉到一旁,小声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
那中年男人回头瞪着眼睛:“梁大夫,你可算回来了,我儿子吃了你开的药,不但没好,反而病的更严重了。”
男子上前揪着梁大夫的衣领:“你说,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你不把他治好,我非得砸了你的店。”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梁大夫吓的脸色发白,他拱手:“陈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先把我放开,有话慢慢说。”
“哼!”
旁边的妇人哭诉:“梁大夫,亏你还是宁古城有名的大夫,你把我儿子治成这样。”
那妇人手帕不停的抹着眼泪:“我儿子本来发烧了没这么严重。吃了你的药,现在身子烫的厉害,还烧迷糊了。”
梁大夫赔着笑脸:“别急,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陈老爷松开他的衣领,梁大夫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别急呀,陈老爷,您让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说吃了自己的药,这病人反而病情更严重了,梁大夫心里也发虚。
陆彩萍把马车停在了门口,里面的情况,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这梁大夫是摊上麻烦了。
陆彩萍走进去才发现,那陈老爷她居然认识,是太阳能工坊的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