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香早就煮好了饭,大家伙肚子早已经饿了,商量着吃了饭再杀大虫。
刘桂香用手按压了一下大虫,她摇头:“不行,陆娘子,好不容易才打了这只大虫。”
“得赶紧趁着新鲜热乎,把这张虎皮给完整的剥下来。”
“你瞅瞅这只花斑虎皮,要是完整的剥下来,可值不少银子。就算不卖,自己拿来盖,或做垫子,那可暖和了。”
“现在天儿这么冷,再加上大虫死了也有点时间了,要是等完全僵硬,到时候可就不好剥了。”
陆彩萍会打猎,可是剥皮拆骨,她不是能手,她压根也没想到这么多。
现在听刘桂香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这虎皮就是脖子外被割断了,虎皮要是能完整的剥下来,观赏性很高,而且保暖性也很强。
“嘶~”
陆彩萍摩挲着下巴,拧眉道:“桂香,剥虎皮我可不在行,你行不行?”
刘桂香得意的笑:“陆娘子,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剥皮拆骨这事,对我来说麻利的很。”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把这张虎皮,给完整的给剥下来。”
“行,那就辛苦你了,需要啥你就跟我说。”
“我需要一张锋利且薄的刀,最好不要太短。”
“行,你等着。”陆彩萍转身回屋,上商城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整套刀。
十几把不同的刀具,排列整齐的插在真皮套里,刘桂香眼睛亮了。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能有一把好用的刀具,那是如虎添翼。
当然,这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刘桂香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刀,刀刅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渗人的冷光。
刘桂香扯下一条头发,用刀子轻轻一挥,头发断成了两截。
“啧啧……”
刘桂香啧啧两声:“这刀可真锋利。”
她把刀抽出来看了看,表情神圣而严肃,满脸透着对刀的喜爱。
看着那些刀,刘桂香仿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老虎死了有点时间了,而且天冷,身子已经开始冷却,刘桂香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暖和的温度让尸身没有这么快僵硬。
刘桂香抽出刀,手指翻飞剥虎皮,大家端着碗在一旁边吃边看看。
小白和黑狗隔着老远,眼神兴奋,又有些害怕。
它们没想到,这山中大王,居然就这样被人剥皮拆骨了。
一狐一狗,看刘桂香的眼神有些惊恐,想过来看,可是又怕。
大家也没想到,平时看着刘桂香就只会煮大锅饭,没想到她剥皮的手法居然这么娴熟。
刘桂香表情专注,手拿着刀,完全沉浸,对她来说,剥这张虎皮就像是艺术品。
再加上这刀具锋利好用,很快,一张完整的虎皮被剥了下来。
“看,陆娘子,我厉害吧!”
刘桂香拿着手里那张虎皮,就像欣赏一幅艺术品。
她嘴角上勾,眼神里居然散发着嗜血的兴奋。
陆彩萍看着甚是惊愕。
她突然觉得不了解刘桂香,对刘桂香的过去,起了浓厚的兴趣。
看着刘桂香的那张脸,陆彩萍有些恍惚。
她仿佛想起了,前两年在京城,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张官府的悬赏通告。
悬赏通告上写的是那女人把丈夫杀了,还把他剥皮。
陆彩萍灵光一闪,感觉眼前的刘桂香和悬赏通告上那张画像重合了。
当时自己没注意看那人叫什么名字,难不成,刘桂香就是当时的那一个杀人恶魔?
陆彩萍知道,但凡是被流放的人都是犯了大罪,在这儿,没有人会问别人的过去。
因为懂的都懂,既然来到这儿,过去都不是干净的。
刘桂香年纪估摸着也就三十来岁,孤家寡人,可她从来没有跟大家说过她的家人。
不过要真的刘桂香是犯了杀人罪,可她却没有被判死罪,而是被判流放,这倒是让陆彩萍挺好奇。
陆彩萍站起:“行了,你把虎皮剥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你赶紧吃饭。”
没想到刘桂香摇头:“算了,还是让我来吧!省了脏了您的手。再说,你这些刀这么好用,我可得一张一张好好的试试。”
“行!既然刘桂香这么说了,陆彩萍也就没有再坚持。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刘桂香便将整只大虫起肉剔骨。
陆彩萍留了半只,把剩下的那半只,给庄子上的每一户都分了一份儿。
每户一份骨头一份肉,肉按人头分。最多的能分到将近五斤的肉,最少的也有两斤。
大家高兴的合不拢嘴。
“谢谢陆娘子,谢谢了,今年,咱们总算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陆彩萍说话铿锵有力:“今年也就这样了,大家伙好好过个年,明年咱们继续。”
“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我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好!”
大家激动不已,猛烈的鼓掌!
陆彩萍把虎头还有虎皮,和剩下的一半肉和骨头,搬进了自己院子。
陆彩萍打算把剩下的肉分成了五份,一份给刘震,区越芬一份,给梁老太自家一份,还有陈大儒,自家留一份。
那张虎皮,陆彩萍还没打算好,她本打算送给刘震。
可是她听刘震说过,这大将军过年好像得回来一趟,她想拜访一下这将军,把这虎皮送给他。
空间还有几只兔子,和只狼,这回可以过个好年了。
“笃笃笃……”
陆彩萍把肉分完,正准备洗澡,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陆娘子,是我~”
原来是刘桂香。
陆彩萍开了门。
刘桂香有些拘谨,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陆娘子,我能不能进去坐会儿。”
“行啊!进来吧!”
陆彩萍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找我有什么事儿。”陆彩萍给她倒了一杯茶。
刘桂香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陆彩萍知道,刘桂香等会儿说的,说不定也正是自己想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压抑的久了,就想找一个宣泄口。
陆彩萍没问她,自己忙活自己的事儿。
忙完坐了下来。
刘桂香嘴角扯了扯,她喝了一口茶:“陆娘子,你就不好奇我想跟你说点啥?”
陆彩萍笑了笑:“你想说,自然会说,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你也不说。”
“你来我这儿,那你肯定是做好了说的准备,那我何必又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