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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两个地方

    笃笃,笃笃,两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的人提着的心终于卸下来,还以为陈山他们被发现了,被人反杀过来了。

    刘铮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是站在前面的陈山和后面的林虎,立马把门打开。

    陈山一进来,没等他们问就先说,“跟上了,那辆深蓝色的轿车往北边走了大概三四条街,在一条叫古晋路的小街拐进去,停在一栋旧楼底下。车上下来两个人,进了那栋楼。我没跟太近,就停在街口那边看的。他们进去之后,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又有一个人从那栋楼里出来,直接开着那辆深色的轿车离开。我就载着林虎跟了上去。”

    林虎接过话,“深蓝轿车从古晋路出来往北,拐了几条街,最后进的那条巷子叫加兰巷,巷口有个铁门,两扇对开的,漆是深绿色。巷子的铁门刚好能过一辆车。车进去之后门就关了,我们在巷口外面停了半个多钟头,门没再开过。”

    秀妹:“加兰巷外面是什么样?”

    陈山:“巷口斜对面是一家五金铺,已经关门了。巷子左边是一家茶室,右边是一排旧唐楼,一楼都是铺面。跟古晋路那栋旧楼那片差不多,都是老城区.......”

    刘铮:“那就是有两个点,一个是古晋路那栋旧楼,一个是加兰巷铁门后面。”

    阿星在旁边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说?这两个点,哪个先摸?”

    秀妹想了想,“古晋路那栋楼进进出出的人多,车停在外面。更像是盯梢换班的地方,或者传话的地方。这种地方不会关人,也不会住重要人物。”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加兰巷有铁门,车进去后门就关上了,说明门后有大文章啊。”

    刘铮:“所以你是觉得加兰巷有可能是关寿叔或者是比较重要人住的地方。”

    秀妹点头,“有可能。”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明天早上兵分两路,一路正常做生意,一路去加兰巷打探。

    ————————

    古晋路那栋旧楼底下,海路组组长从楼上下来,拉开车门坐进深蓝色轿车驾驶座。他在车上坐了半分钟,把刚才换班时底下人报上来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拧钥匙打火。

    车往北拐,进加兰巷的时候,铁门已经有人从里面拉开了。他把车开进去,铁门在车屁股后面哐当一声合上。

    这里面可不小,进门先是块空地,堆着几十个旧油桶和几捆废铁管。靠墙一排铁皮棚,棚底下摆着桌椅,几个人坐在那抽烟打牌、再往里才是仓库正门,铁皮大门半开着,里头亮着灯。

    他把车停在油桶边上下了车,往正门走。门口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看见他站起来喊了声哥。

    “黄先生在里头?”

    “在。”

    推门进去,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各有几扇铁门。这个是用一个旧仓库改的,把一个大仓库隔成几个小间。

    他敲响了最靠近靠近大门那间。

    “黄先生。”

    黄永达抬下眼皮,“来了,坐。”

    那人拉开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黄永达:“说说海路那边这几天什么情况。”

    “从槟城那边过来的船,这四五天我们盯了十几艘。有渔船,还有两艘客船。每艘船靠岸我们都分了人跟,一路跟到卸货、下人、走亲戚的都有。”

    “结果呢?”

    “全排除了。十一艘是正经渔船,靠岸卸鱼,卸完就走,船上的人连岸都没下。两艘货船,一艘拉橡胶的一艘拉椰干的,报关单跟货都对得上,而且是常年累月在这条线上走的。还有两艘客船,下来几十个都是走亲戚的,我们跟到亲戚家门口,还走访了那些亲戚的邻居街坊,都排除嫌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比较可疑的是两艘来谈干货生意的,一艘三个人,一艘五个人。三个人的那艘船上的人,他们今天下午就离开吉隆坡了。”

    黄永达,“那五个人的呢?”

    “那五个人的今天下午还在跑生意,看他们那架势应该还要几天。不过我们的人下午也撤了。”

    “为什么撤?排除嫌疑了?”

    “是的,槟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万丰海产的码头跟工厂刚完工试营业。他们老板亲自来吉隆坡谈生意。他们去的那几家批发商,我们的人也都去排查问了一遍。他们老板在两个多月前就寄过样品来的,这次是来落实具体的交易。”

    黄永达没有说话,看样子是在思考。

    那人看了看黄永达,试探着问了一句,“黄先生,那五个槟城的,是不是可以撤了?盯了三天,没什么异常,该核验的我们也核验了。”

    黄永达回过神,摇了摇手。

    “不撤。”

    “还盯?”

    “继续盯着。”

    “可是黄先生,人家真是谈生意,我底下的人跟了三天,连他们晚上几点关灯都记了,他们在槟城的信息也被查个底朝天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海路上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手盯着有点紧张现在。”

    黄永达看了他一眼,“我问你,钟兆昌要是派人来,会派什么样的人?”

    那人一点迟疑都没有,“那肯定是挑最信得过的,身手好,办事牢靠的。”

    “那你觉得,最信得过的人,会不会一上岸就露马脚?会不会一到吉隆坡就东张西望到处打听?会不会大白天往不该去的地方钻?”

    那人不吭声了。

    黄永达继续说,“越是要紧的人,越沉得住气,人家就是光明正大来谈生意的。谈得越真,越说明有问题。你想想,钟兆昌人在槟城,他两个叔叔在我们手上,他急不急?他急。他急就得派人来。派来的人要是不装作做生意的,还能装作干什么?扛大包?走亲戚?”

    “那黄先生的意思是,这五个人就是钟兆昌派来的?”

    “我没说一定是。但也不能说一定不是。所以继续盯,盯到他们离开吉隆坡为止。他们要是真谈完生意就走,那算他们清白。他们要是谈完生意不走,或者半道上往别的地方拐,那就露馅了。”

    “明白。”

    黄永达又补了一句,“还有,海路那边别松。从槟城来的船,一艘一艘接着盯。钟兆昌那人重感情,他叔叔在我们手上,他不可能不派人来。他现在不来,不代表过几天不来。说不定这五个谈生意的就是先来探路的,真正办事的人过几天才到。你这边海路上给我盯死了,一艘船都别漏。”

    “行,我回去安排。”

    “嗯。还有,让你底下的人机灵点。盯人的时候别跟太近,别让人家反过来发现了。”

    “是。”

    黄永达摆了摆手,“去吧。这几天辛苦点,等这事了了,我给你们组加钱。”

    “那黄先生,我先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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