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南集市,一号摊位。
陈根华、张建国、二摊主法大财三人正坐在摊位后面喝着小酒。
旁边还专门弄了一个小凳子,上面放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当做下酒菜。
有些微醺的张建国仰头喝完杯中酒,见两人酒杯里还有不少,有些不满地催促道:“老陈,老法,你们养鱼呢?喝呀!”
陈大壮劝道:“老张,不能喝这么急,一会儿喝醉了,咱们没办法卖辣酱了!”
一旁的法大财也是苦笑着附和道:“建国哥,根华哥说的在理!”
“酒这玩意虽然好,但是不能贪杯啊!”
“尤其是咱们还在出摊做买卖,别一会儿给客人找错钱了。”
“没事!”张建国摆了摆手,固执的辩解道:“咱们三个酒量都不差,就算喝醉了,一会儿就醒酒了,不耽误做生意的。”
为了不让媳妇李秀莲看出自己喝过酒,他只能上午拉着老陈过过酒瘾,下午滴酒不碰。
法大财跟陈根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只能端起酒杯把里面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
“这才对嘛!”张建国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旁的酒瓶,刚想把两人酒杯添满,耳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在出摊还是在喝酒呢?”
张建国循声望去,见是自家大儿子,心中有些慌乱,不过脸上倒是一点没表现出来。
他冲着张磊笑了笑,“儿子,你怎么找到城南集市来了?”
张磊眉头微皱,再次问道:“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这是在出摊还是在喝酒?”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些生气。
要知道宜县在他们村的东边,从村子出发最先抵达的就是宜县城东区域。
为了给父亲张建国通风报信,商量解决欺骗母亲李秀莲的问题,他从城东赶到了城北的余干集市。
谁曾想在余干集市扑了个空!
结果来到城南集市看到这场面,任谁谁不生气?
张建国依旧是那副无所谓地表情,“你这孩子干啥啊!”
“现在不是没客人嘛!”
“我跟老陈还有老法小酌两杯,陶冶陶冶情操,不耽误做买卖的!”
看着父亲张建国喝酒喝得脸颊都有些红润了,张磊有些无奈地说道:“爸,你知道不,你摊上大事了。”
张建国撇了撇嘴,说道:“我不就喝了点小酒嘛,怎么就摊上大事了?”
一旁的陈根华见张建国还想喝酒,急忙把他酒杯接了过来。
“老张,你别喝了,先听张磊把话说完。”
张建国吧唧了下嘴,看向张磊,“儿子,你说吧!我摊上啥大事了?”
张磊见状,如实把家里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张建国听完,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事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呢,谁曾想这才第三天就暴露了。
一想到他媳妇李秀莲那咬牙切齿想要揍他的表情,他的后背就忍不住开始冒汗。
回过神来之后,他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哀求道:“儿子,你一定要救我啊!”
张磊冷哼一声,“爸,现在知道急了?刚才不是一点不怕吗?”
张建国老脸一红,摆了摆手,“哎呀,我刚才是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张磊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父亲,而是看向摊位后面神情有些紧张的法大财,质问道:“法大财,我拿一号摊位跟你合租,是让你经营挣钱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摊位你要是不想租了,趁早跟我说,我租给别人。”
听到这话,法大财慌得不行,急忙求饶:“张老板,你消消气,我以后不干了。”
他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法大财虽然也喜欢喝点小酒,但是从来不在出摊的时候喝酒,因为他酒量一般,怕喝酒耽误做买卖。
可是前天张建国跟陈根华找到了他,直接自爆了身份。
法大财这才得知两人一个是张老板的爹,一个是陈老板的爹。
这两人他一个都惹不起啊!
张建国说要喝酒,他一个二摊主只能陪着喝啊,哪敢拒绝?
谁曾想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好在张建国还算仁义。
见张磊开口责怪法大财,急忙开口帮他说话。
“儿子,这事不怪老法,是我要在摊位上喝酒的。”
张磊闻言气笑了,“爸,你倒是硬气,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希望你回家之后,面对我妈也能如此硬气!
他过来的路上一直在纳闷,为啥父亲不去余干集市出摊,现在全明白了。
余干集市一号摊位他没找人合租,而是无偿给了公社以及本村村民使用。
他父亲张建国不去余干集市出摊,是怕公社以及本村的人撞见他喝酒,从而把这事告诉母亲李秀莲!
张建国一听,耷拉着脑袋不该说话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张磊眼里满是无奈。
可转念一想,他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更好吗?
前世他父亲为了供他上学,早早就去世了。
现在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也没犯啥大错。
想到这里,张磊心情好了一些。
他没有立马搭理自己的父亲,而是扭头看向法大财,冷声道:“怎么?这酒菜你还不收拾,等着我离开之后继续喝吗?”
法大财一听,手忙脚乱开始收拾那些东西。
旁边的陈大壮见父亲陈根华还傻站在那里,急忙冲他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道:“爸,别愣着了,帮忙啊!”
陈根华闻言,急忙听话照做。
这在摊位喝酒的主意虽然是张建国提出来的,但他也是同意的。
现在被张磊逮住了,他也脸上臊的慌。
见陈根华跟法大财把摊位台面收拾干净,张磊这才开口道:“法大财,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在摊位上干与经营无关的事情,不然这摊位你别租了。”
法大财闻言急忙回道:“张老板你放心,以后我绝对老实经营,不干其他事。”
警告完法大财,张磊这才转身看向父亲张建国,“爸,以后出摊别喝酒了,这点能做到吗?”
“能,必须能!”张建国一本正经的回道。
随后他搓了搓手,看向张磊,“儿子,你妈那边怎么解决?你给想想办法呗!”
张磊瞥了他一眼,“办法是有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咯。”
张建国立马接过话茬,“你说,只要能让你妈消气,干啥我都愿意。”
“真的?”张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建国立马回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见状,张磊这才开口说出了自己提前想好的办法。
“爸,你今天回家之后,主动把这几天卖辣酱的钱交给我妈,再主动给我妈道个歉,说自己知道错了,想必应该就没啥事了。”
听完张磊这番话,张建国苦着一张脸说道:“儿子,给你妈道歉倒是没问题,但是这几天卖辣酱的钱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张磊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这钱你拿着,晚上拿给我妈!”
张建国麻利的接过这些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儿子,还是你知道心疼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