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宋,听说你们家的女婿要查你们送到平阳市的那几个人啊!
你们宋家感觉有点不行了啊!
再怎么说,你们宋家曾经也是京城的大族,怎么连自家的女婿都管不住?
这不行啊!
龙家书此时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电话,此刻的他正在和宋父打着电话。
龙家书的语气听着像是关心,但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家书同志怎么关心起我们宋家的事情来了?”
宋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不出一丝不快,“好像你们家兴业还被关着吧?
这都半年了,你还没把他弄出来啊?
如果是我宋家子弟,我们早就想办法把人弄出来了。
哦,好像兴业还是你们龙家的独苗苗吧!”
宋父也不是吃素的,挖苦人来那叫一个快准狠。两个人都向着对方痛点上递刀子。
哼!
龙家书冷哼一声。
“老宋,你也没必要挖苦我。
我得到消息,秦风对于你们插手平阳人事安排非常不满。
他让市委组织部去查你们送过去的人,看看调动手续有没有问题。
你们得早做打算啊!
你们如果轻视他,我们龙家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龙家书的话让宋父内心也涌起了一丝不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家书同志,你们龙家是你们龙家,我们宋家是我们宋家。
你们龙家的教训,我们宋家会记着。
可我们宋家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龙家跟秦风之间,那是死仇。
我们宋家跟秦风之间,那是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关起门来一切都好商量。”
宋父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每个字都吐的清清楚楚。
宋父顿了一下。
“我们宋家和你们龙家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们龙家最有用的一个后辈都进入牢里了。
这个是我们宋家比不了的,真的比不了啊!”
“你——”龙家书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家书同志,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的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宋父的语气听着客气,但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味道龙家书怎么能听不出来。
“老宋,你别得意。”
龙家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秦风那个人,软硬不吃。
你们宋家想靠几个小辈去占位置,他照样给你退回来。
你们那点亲戚关系,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等着看吧!”
“家书同志,我说了,我们宋家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家的事情吧!别变成第二个姚家。”宋父说完,没等龙家书回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刚才跟龙家书斗嘴的时候他底气足得很,可挂了电话之后,他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了。
秦风让市委组织部去查那五个人的调动手续。
查出来有问题,退回去,那宋家这步棋就白走了。
不光白走,还丢人。
五个人刚调过去就被退回来,以后宋家再想往平阳市塞人,那就更难了。
宋父拿起手机翻到宋瑶瑶的号码,犹豫了一下。
打不打?
打了说什么?
难道说“你让秦风别查了”?
宋瑶瑶那个性子,你越求她她越不搭理你。
可要是不打,等秦风那边把手续查完了,人退回来了,再打电话就晚了。
宋父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着,停了好久。
最后宋父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
先不打。
等两天,看看秦风那边到底怎么动的。
要是真退回来了,再想办法。
要是没退,那说明秦风还留了余地。
平阳市那边,秦风把俞大伟叫到了办公室。
“大伟同志,那五个人的调动手续,查得怎么样了?”
“书记,查过了。手续上看着没问题,该有的章都有,该签的字也签了。
但是考察材料写得比较潦草。
工作经历、主要业绩、群众评价,都是三言两语带过。
按咱们平阳的用人标准,这种材料过不了关。”俞大伟把一份材料放在秦风桌面上。
秦风翻了两页,把材料合上。
“那就这样吧!手续上没问题,咱们也不能不给省里面子,要不然会有人说咱们市狂妄自大了。”
“是,书记,我知道了。”
“还有。”
秦风叫住了他,“还有,把他们的档案完善一下,资料里面备注好咱们市的评价意见,方便以后调取。”
“明白。”
俞大伟出去了。
秦风靠在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宋家那五个人,手续上挑不出大毛病,但考察材料有点小问题,这个正常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自己也不好揪着不放,要不然别人就会说自己对省里面安排的人事有意见,这样一来,常龙青脸上也不会好看。
现在一切都说的过去,也算给常龙青面子,这个社会并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要考虑的事情不仅仅是事情本身,你还要考虑后续的影响。
宋家还是老谋深算的,看来宋家那个老爷子,这么多年真的没有白活,见缝插针的手段真让人防不胜防啊!
虽然常龙青说钱德贵那边他来处理,但秦风听听就行,不能太过当真,常龙青刚来,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动人。
如果真的这样干了,他后面的路不好走,常龙青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去干事,但常龙青可不一样,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往上再走一走的。
算了,就这样吧!没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其他的也要给下面同志一些处理事情的空间。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利益相连,利益相交,一切都是一个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