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派对空间。
已经把皮肤染上暗金色的余汤，若无其事地混入其中，观察着这边的保安。
他终究是没有跑路。
虽说这个配色让人很不安，可在搞清楚具体情况之前，还是不能随便下结论。
当然，托利亚的责任肯定有。
众所周知，智慧生灵的绝大多数决策都和情绪与欲望相关，也就是和魔力有关，而魔力和托利亚有关，因此，所有的坏事都可以说是托利亚干的，遇到糟心事先骂一遍托利亚总没错。
“我觉得这不对！”
一道令人瞩目的响声在旁出现，直接吸引了余汤注意，也吸引了周围的人群。
像是发现了什么乐子。
人群开始朝声音来源处汇聚。
那是交易区和活动区的边界，余汤朝那边看了看，确实没问题后，也跟了过去。
那是有三个人在吵架。
分不出性别和年龄，颜色上也没办法做区分，不过可以从形态上区分出来。
一个看上去像是机器人、一个看上去像是鬼魂、一个看上去像是邪祟。
“无尽海域的主因是空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就是因为海域上有着难以确定的、大大小小的折叠空间，普通人不找到正确航向走一辈子也走不出来，所以才会被称为「无尽」！”鬼魂大叫着拍了桌子，为自己的论点争辩着。
“那是庸人的想法！无尽海域的主因是磁场！普通人和船只走不出来，不是因为空间，是因为磁场干扰了他们对方向和距离的认知，就像幻境！这也是科技道具难以观测海洋的原因！”机器人同样起身拍了桌子，努力争辩着。
“好了好了，别吵了……”形象诡异的邪祟，客串着老好人，安抚着两边。
余汤在旁边听了一会。
他也大概明白了这次讨论的内容。
是有关无尽海域主要成因的。
无尽海域的传说有很多种，余汤虽然从托利亚那边了解过历史，但托利亚并没有对无尽海域过多讲述，各方面资料也没有写。
或许，无尽海域是这片区域本来就有的，也或许是太阳神设置出来平衡结界磁场和空间的，也有可能这里是「蛇」死前撒的一泡尿。
可能性有很多。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但余汤确实对这海域成因挺好奇。
该说不说，虽然这个空间的人颜色都很古怪，但他们的话题确实挺吸引人。
如果两个区域正式联通，他们那边没事儿就玩抽象的保安估计能找到新乐子。
“够了，我说够了！你搁这儿客串什么中间人呢？！这是科学讨论！你要有自己的意见，你说，你到底支持我们谁？！”鬼魂打断了老好人的安抚，直接把老好人架了起来。
“对，说说你的意见！”机器人也转头看了过去，要让邪祟发表意见。
围观的群众也看了过去。
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好奇。
被这股目光注视着，邪祟原本想要敷衍的话语全都收了回去，显得有些犹豫。
“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就自己查了查资料，我说了你们可别笑我。”邪祟摆动了一下触手，先给自己叠了一层甲。
“科学的探索就要勇于发言，有时候，很多荒唐的结论可能都是正确的。”鬼魂表示不必担心，他们肯定会很严肃的绷住。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保证。
见状，邪祟呼了一口气。
余汤也被这个氛围勾起了情绪，有点好奇这个邪祟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想法。
赞成空间？赞成磁场？
还是说，他和自己一样了解远古的某些历史，从这个角度进行了一些推测？
“时间，月亮。”邪祟道。
“什么？”鬼魂好像没听清。
“你说，时间和月亮？”机器人倒是听清了，只是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对，我认为，无尽海域的主要成因是时间和月亮，天上曾经是有月亮的，而月亮崩碎后，蕴含时间之力的碎片落入外海中，引发了磁场和空间的变化，每片空间的时间流速也变得不同，有可能恍惚间外界就过了千百年，这就形成了混乱且常人无法走出的无尽海域。”邪祟见事已至此，也不再犹豫，直接解释了一下。
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或许是震惊。
也或许是其他。
随后，第一个压抑的笑声出现，像是打开了连锁反应，一大堆人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科学探索不应该被嘲笑，但是，但是……”鬼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前瞻后仰。
“我说你，你是疯了吧？月亮？这不是我们老家，这是伪人世界，哪来的月亮？城市上空模拟出的月亮只是一个虚假投影啊！”机器人直了直脑袋，暗示对方的脑袋该维修了。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人家可能只是初来乍到，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大家也有过新手期的吧？没什么好笑的。”人群中有人当起了和事佬，示意众人不要再笑了。
“看，我说了，你们也不信。”邪祟摇了摇头，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里，
“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见邪祟离开，笑着的众人也连忙道歉。
“行了，就这样吧！”邪祟也知道不能怪这些人，没有过多跟他们纠缠。
邪祟逐渐离去。
人们还讨论着刚刚的话题。
而混在人群中的余汤则是皱起了眉头，像是思索着什么，跟上了那边的邪祟。
别人不清楚远古历史，他可清楚，他不仅知道伪人世界曾经是有月亮的，还知道月亮是触犯了克隆禁忌，被太阳神亲手击碎的，曾经的「太阳神之怒」，就是月亮事件的后续。
他甚至还知道，腐月魔王就曾是那个月亮，目前正在想办法复苏……
这家伙从哪里得到的历史？
也是从末日游戏里？
末日游戏里虽然隐藏了不少历史，可普通玩家应该还没有开发到那个阶段吧？
一路跟随。
两人离开了交易区。
路上，余汤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话题讨论，也清楚了这个派对空间的主流。
没过多久，那邪祟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了余汤。
余汤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考虑到他也没想着隐瞒，便直接走了过去。
“你是想嘲笑我，还是觉得好奇，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得到那个月亮结论的？”邪祟上下打量了余汤一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后者。”余汤道。
“这样啊……我给你个地址，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就来那个地址找我吧。”邪祟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余汤递了一串信息。
信息传递，邪祟下线。
余汤看了一眼信息上的地址，微微愣神，随即，笑了一声，将信息删掉。
他有过很多猜想。
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刚才信息上给的地址，他很熟悉，因为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在他的自由市。
而且，上面还有详细的地址。
那个已经在昨晚被他标记、上报议会，只是目前还没有开始动手处理的……
反智能协会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