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的鸟……”
罗胖子尖叫,拼命伸手,想要捂住裤裆,但奈何肚子太大,两只手竟然够不到。
“春花秋月何时了,我让你没有吊!”
秦重一边念诗,一边使劲儿踹。
噗嗤,噗……
罗胖子被踹的不断抽搐,同时下面迸出一股恶臭,不但用湿了裤子,还沾了秦重一鞋。
“你他娘的,竟敢拉,不讲卫生!”
秦重厌恶的在地上蹭了蹭脚,太埋汰了,左右一踅摸,准备找一件趁手的家伙。
就在此时。
“住手,谁敢在此捣!”
风云楼的管事,带着人匆匆赶到。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廊道上躺着两个吐血的护卫,明显救不过来了。
三楼的栏杆上,赤条条挂着俺哥,是靖远候世子,还有个女人昏死,半张脸血刺啦吓人。
最要明的是,那个正在被踹裤裆的胖子,是安享候世子,贵妃的亲弟弟。
断子绝孙脚,太残忍了。
“你是谁,竟敢在此地行凶。”
管事气势汹汹,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今天必须严惩此人,还没跟敢坏风云楼的规矩。
但无论他怎么喊,那人都没回头。
竟然在地毯上,蹭自己的靴子,好像脚上的靴子,比自己这风云楼管事还重要。
“护卫,还不把他给我拿……”
管事愤怒地抬手一指,话冲到嘴边,那人正好擦完靴子,回头一瞟。
“拿……我……你……”
剩下的话硬憋回去,再也拿不出来,身后的护卫,手都放在绳子和兵器上,准备抓人。
但看清脸哪一刻,瞬间停住脚步,撞成一团。
是他,秦重。
修罗恶煞又来了?
抓他,不要命了?这状态浑身都散发着杀气,四楼新换的地板下面,还有血渍那。
“秦大人,若是打完了,不如歇歇?”
管事终于憋出一句话。
“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秦重不给管事面子,一眼就看见那半截雕栏,走过去抄起来,准备用这个爆蛋。
“救命,管事救我……”
罗胖子一身肉,没白吃,被秦重打了半天,竟然还能动弹,朝着管事就爬。
“救救我,我姐是贵妃,我是世子,这些都不看,你要维护风云楼的规矩啊!”
罗胖子大喊着。
肥胖的身体,跟大蛆一样蛄涌,留下一地污秽屎尿。秦重拖着半截雕栏,慢慢跟上来。
“不,不要……我赔还不行……”
罗胖子惊恐的尖叫。
“你想屁吃那?小楼昨夜又东风,你为什么要当畜牲?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呜的一声,秦重抡起半截雕栏,砸在罗胖子的手臂上,咔嚓一声,手臂应声折断。
“嗷……”
罗胖子再次尖叫。
风云楼管事,被尖叫吓得一哆嗦,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淌,手脚颤抖,大气不敢出。
罗胖子是出头鸟。
秦重感觉到了,这罗胖子背后,一定还有一只手,否则秦墨怎么那么凑巧?
寇欢只是由头,他们要对付的是自己。
背后的暂时找不到,那就让冒头的先流血,秦重再次举起雕栏,准备打断他一条腿。
“秦重,你好大的口气!”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原来是他,秦重听出来,但装没听到,专注地瞄准罗胖子的大腿,就要砸下去。
“秦重,王爷在此!”
有人冷冷地提现道。
“四先生,你真讨厌。”秦重不得不停手,“我都装没听见了,你非提醒我还怎么打?”
他回头看着来人。
果然,衣饰朴素,丰神俊朗的青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眉宇间悠然平淡。
四先生就站在他的旁边。
看他们好像在看笑话。
“话说的,倒是坦荡……”
福王轻摇折扇,笑着说道,对于眼前的事情,还有凄惨血腥,他都视而不见。
如果此地是一幅画,他站在画外。
他们说话间,王府护卫已经开始清场,所有客人,以及风云楼的护卫,全都被撵下楼。
“你明知风云楼是本王产业,还在这里行凶,现在当着本王面,还敢手持凶器?”
福王指了指他手中的半截雕栏说道。
“王爷误会了,这块木头,臣觉得漂亮,就捡起来看看,哪里是武器那?”
秦重怎会轻易落人口实,随手一扔。咣当一声,正砸在罗胖子的脑袋上。
“嘶……还能这么干?”
福王生生被他的操作,小小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板着脸。
“秦重,你打架坏本王规矩,咱们先放一边,本王这风云楼惹你了?为什么要拆楼?”
福王指着楼梯说道。
风云楼的装潢十分奢华,雕栏玉砌是真的,楼梯的栏杆是雕花的,台阶是汉白玉的。
现在栏杆被秦重拆了,汉白玉台阶面,还被他踩碎一块,看起来惨不忍睹。
“认赔,王爷估个价就是。”
秦重很痛快的说道。
是他干的事情,他必要找借口。
“俗了,本王不差这几个钱,刚才你打我这胖亲戚的时候,诵读了一首诗吧。”
“本王听着不错,交出来,就抵了。”
福王说道。
好家伙,原来自始至终,这个福王都在看着,否则怎么自己大人时候,随口叨叨的都知道。
“秦大人说正经的诗作,”四先生沈惊鸿突然开口,“不许‘恰如太监逛青楼’。”
秦重白了她一眼。
“四先生对我有偏见,我是那种人么?”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还真了解我,你要不说,我真给王爷一首歪的。
“你是!”
沈惊鸿平静地回怼。
“王爷,还是算了吧,刚才我打人的时候,随口说的那首词,不太吉利,还是不说了!”
秦重先给自己叠个甲。
“春花秋月何时了,问君能有几多愁,光听这两句,就足以让本王神往,不吉又如何?”
福王淡淡地说道。
“你尽管说来,纵有不合时宜,本王恕你无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非要听。
可不怪我!
秦重不再犹豫,朗声诵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声音朗朗,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故国不堪回首?
沈惊鸿一向淡雅,出了名的遇事不惊,可听到这一句,眼神瞬间一缩,看向福王。
天下皆知。
按照嫡出顺位继承,这大乾江山应该是福王地,因缘际会到了当今陛下手里。
故国,不堪回首?
对于福旺来说,可不就是故国,当然不堪回首,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了。
“好胆子,信不信本王劈了你?”
福王冷冷的问道。
“不信,王爷没那么小心眼。”
秦重毫不犹豫回道。
沈惊鸿真想捂额头,你是什么都敢说啊。词不吉利也就罢了,还敢道德绑架王爷?
“呵呵,呵呵……”
福王气的,眼睛盯着秦重来回扫,连续发出冷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这首算你赔本王的雕栏玉砌,但坏了规矩,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