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王子要是做饭,不止你能养活一家人,这凭空画饼的本事,至少我是望尘莫及。”
秦重笑道,开始烤第二波肉串。
“突厥和大乾一旦开打,必然是倾国之兵,就算是陛下和突厥可汗,谁敢说左右局势?”
“你突厥东设王子,我五品小官,就是两个蚂蚱,两国相争之下,蹦跶得欢死的快!”
这话,秦重是有几分真心的。
两国一旦开打,必然要倾尽资源,那是几十上百万人的战场,战线会绵延千里。
他们俩掺和,就是两只臭虫钻火坑。
阿史那钵达没有立即回答。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第二波烤串熟了,他在把酒碗扣在了桌子上,显然想说辞。
“突厥和大秦的实力,彼此没有详细情报,但大概实力,还是可以猜测的。”
阿史那钵达用竹签,指着扣在桌上的碗。
“大乾如龟壳,所依仗的乃是九边城关隘,立于不败之地,主要守住就是赢。”
然后他把竹签,放在桌上,对准倒之碗。
“突厥如矛,所依仗的乃是骑兵来去如风,只要在龟壳上撕开一个缺口,就赢了。”
他开始分析两国之战。
“久守必失,九边防线绵延千里,突厥骑兵能选的地方太多,所以优势在突厥。”
“纵然撕不开龟壳,如此消耗下去,九边日日备战,大乾的国力能耗多久?
群众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你说得不错,进攻方掌握主动权,甚至突厥只需让骑兵露个头,大乾都会紧张。”
“老百姓的话说得好,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因为总有防不住的那天。”
“突厥的确占优,但跟你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秦重承认了。
这种事情,陛下和朝中重臣看得比自己清楚,早就把账算清楚了,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这一战,对突厥最坏的结果,没打开龟壳,但可以从容撤退,两国还要谈。”
阿史那钵达拿起竹签晃了晃。
“我可以保证,让突厥可汗,要求你为使者,去突厥谈判,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他说道。
这下引起群众的惊讶了。
自古以来,能够出使外交之人,等于是一手托两国,必受朝廷重视。
尤其能代表大国,出使势均力敌的大国。
使者兼具多重身份,掌握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对国策有举足轻重影响,皇帝极度重视。
干好了,甚至名垂青史。
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好处更多。
“万一,龟壳真的被打开!”
阿史那钵达,用竹签把碗掀翻,压低了声音。
“突厥骑兵,直驱千里,奔袭京城,大乾能守住,也会惨遭劫掠,向北称臣。”
“到那个时候,你可以主动请缨,去找可汗谈判,从中斡旋,等突厥撤了你功劳最大。”
阿史那钵达的声音充满诱惑。
“如果京城受不住那?”
秦重眯着眼问道,心说这家伙,真敢做梦啊。
“如果京城守不住……”
阿史那钵达手中竹签,朝南方指了指。
“无论大乾是否亡国,将来谁当皇帝,突厥无法杜江,最后都会划江而治。”
“秦大人,突厥有东设,西设,还有北设,唯独没有南设,而你是射雕勇士,若有我父王支持……”
嘶的一声,秦重倒吸一口凉气。
“我一个大乾人,你能保证我当上突厥南方的王?我的命格怕是承受不住啊。”
他说道。
心中已经想要杀人了。
你妈的,这个突厥二傻子,这是忽悠我卖国,想让我成为汉奸?不对,是乾奸?
还打下京城,做你的狗头梦吧。
“秦大人,无需妄自菲薄,突厥人不会治理大乾之地,有一个大乾人,帮着治理很正常。”
阿史那钵达说道。
说完之后,他左右看看,又凑到了秦重身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而且,此事绝不是空口许诺,阿史那啜啰公主,不是我的亲妹妹,可汗的女儿。”
“你可为突厥驸马,将来一点突厥战胜,你是可汗的女婿,突厥新贵,南设又如何?”
说完,他瞟了一眼阿史那啜啰。
我勒个烤串的!
秦重震惊的,差点把串烤糊了。
阿史那啜啰着傻妞,竟然是可汗的女儿,我还要当可汗的驸马,他们挺下血本啊。
“天上不会掉肉串,我要付出的代价?”
秦重谨慎地问道。
“贸易,尽快恢复贸易,而且,一旦战争开始,可汗希望你可以为内应。”
阿史那钵达说道。
“刚才跟你说了,我只是五品小官,无法掌握重要消息和兵权,帮不上忙!”
秦重假装有些意动。
“不,秦大人,你太低估自己了。”
阿史那钵达说道。
“别忘了,你救过大乾皇帝的命,将来突厥真要兵临城下,你必然是皇帝贴身护卫。”
“只要你擒大乾皇帝,突厥可汗封你为突厥南设大王,统领大乾旧地,有何不可?”
阿史那钵达说道。
秦重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阿史那啜啰正在跟冬儿聊天,用一把匕首,从冬儿脑袋上换走一个钗子。
除此之外,别人都很远。
“你疯了,你明知道咱们见面,一定在锦衣卫监视之下,还敢说这个?”
秦重紧张地说道。
“怕什么?”
阿史那钵达神情带着几分得意。
他不能不得已,此时他十分确信,秦重已经被自己拿捏了,什么射雕手,什么修罗恶煞。
现在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不得不得意。
“正因为锦衣卫在监视,你觉得,他们敢想,我们在他们眼皮底下聊这个?”
阿史那钵达说着,还拍了拍秦重肩膀。
“今天我么什么都没聊过。”
秦重依旧警告。
阿史那钵达点头答应,继续喝酒去了。
他知道,此时不能把秦重逼迫太紧,让他先想一想,利益如此之大,不怕他不答应。
果然秦重把烤串烤糊了。
又烤了第三波之后,他终于恢复了情绪正常。
“为什么要恢复贸易?两国交战在即,你们就这么缺少大乾的货物?”
“再说,那些货物,也无法提升突厥战力。”
秦重问道。
阿史那钵达手一抖,心中大喜。
秦重虽然表面没有答应,但是问起贸易,其实就是答应了,接下来就是心照不宣。
毕竟这些话,不能说第二次。
“我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欺骗秦兄,但我不会,是我父王需要,大战之前东西更贵。”
阿史那钵达说道。
如此朴实无华,竟然是东设部落,要趁机赚钱,果然利益才是永久的推动。
发国难财,到哪都一样。
“可以,我可以推动陛下统一,开启交易,只是你们要赊账,这就过分了!”
秦重无奈的说道。
“秦兄,你可是未来的可汗驸马,这点投入都舍不得,我知道你在南方赚了不少。”
阿史那钵达说道。
“不用钱我也能弄到东西,问题是,别人不是傻子,做得太明显,我就暴露了。”
秦重无奈的说道。
阿史那钵达一想,是这个道理。
“那就不赊账,你尽管准备东西,越多越好,我用其他的东西付账。”
阿史那钵达说道。
两人暂时说了这些,接下来就是喝酒,阿史那啜啰不断掺着秦重,问他射雕的事情。
入夜之后。
“郎君,最近桃花运旺盛,要不把玉茗收房压一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蛮族进门啊!”
温蘅搂着他说道。
“你从一个女人角度,觉得那个那个突厥女子如何?”
秦重问道。
“郎君,你还真想?”
温蘅一下坐起来,没想到郎君喜欢这样的?
“哪跟哪,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重叹了口气,事情找上门,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