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 第825章 来点阴的

第825章 来点阴的

    但虽说陆二哥此时心中怒火中烧。

    可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

    眼下的周卿云风头正盛、根基稳固。

    正是如日中天、无人可撼的巅峰时刻。

    此刻明面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莽夫行径。

    不仅伤不到对方分毫,反倒会落得心胸狭隘、输不起的笑柄。

    白白损耗自身多年积攒的人脉与口碑。

    但人无完人。

    周卿云虽然做事万事周全、基业稳固。

    产业上挑不出半分毛病。

    但他归根到底还是个文人,文人爱惜羽毛、重名声、最怕家丑外扬、人情翻车。

    既然明面上讨不到半分便宜,那他就只能在暗处布局。

    陆明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

    神色平淡无波,语气家常却藏刺骨锋芒。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恭敬沉稳的应答,不敢有半分拖沓。

    “两件事,立刻落实。”

    陆明语速平缓、没有半句废话:

    “第一:彻查周卿云的大伯周建人。”

    “动用所有渠道。”

    “把他这辈子的履历底细、私下劣迹、经手猫腻、贪念软肋、人情把柄。”

    “全部查到底,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他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抹精亮的算计。

    补充得极为缜密:

    “第二,留人上海。不准动用强制手段,不能留下半分人为痕迹。”

    “车票故障、班次延误、琐事耽搁。”

    “随便你们制造什么巧合,底线只有一个……”

    “今天之内,他半步离不开上海。”

    “做得干净点,别惊动周卿云,也别让人查出半点破绽。”

    那头沉声领命,应声利落。

    挂断电话,客房重归死寂。

    ……

    而此刻的周建人,还傻乎乎以为自己只是流年不利、走了霉运。

    正拖着一身狼狈、满心怨毒。

    一步步踏进这张精心编织的温柔罗网之中。

    上海长途汽车站,是这座繁华都市最接地气、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没有规整的候车大厅,没有干净的座椅。

    满眼都是斑驳脱落的水泥墙、掉漆生锈的铁皮站牌。

    地面坑洼不平,常年积着一层薄薄的尘土。

    南来北往的旅客挤作一团。

    人人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腰间挎着粗布缝的老式挎包、手里挑着竹编担子。

    身上混着泥土、汗水、柴火的烟火味道。

    站前路边摆满了散户小摊。

    铁皮煤炉烧得通红,锅里的茶叶蛋卤汁咕嘟咕嘟翻滚。

    浓郁的五香卤香混着柴油车尾气、人群汗味、路边尘土味。

    小贩的吆喝声、旅客的争执询问声。

    老式客车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吵得人耳朵发胀。

    周建人孤零零站在人潮边缘,浑身紧绷。

    满心都是散不去的晦气与憋屈。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

    像今天这样窝囊、丢人、倒霉到家。

    昨夜一时糊涂,小脑指挥了大脑。

    结果稀里糊涂掉进了仙人跳的圈套。

    半夜被带进派出所,在冰冷的长条木椅上熬了一整夜。

    这一夜他心惊胆战、彻夜未眠。

    生怕这事传回老家,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彻底丢尽。

    往后在乡里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等到周卿云来侥幸脱身。

    本以为祸事到此为止,总算能脱身走人。

    没曾想,这周卿云是一点不念他大伯的身份。

    他千里迢迢从苏北乡下折腾到上海。

    可周卿云的态度,冷得刺骨、硬得绝情。

    半句骨肉情分不念,半分长辈体面不给。

    最后只轻飘飘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两百块钱,就把他这个亲大伯。

    像打发街边乞讨的闲人一样,草草了事、直接赶出家门。

    两百块。

    对如今坐拥数家工厂、身家不菲的周卿云来说。

    这点钱不过是随手花销,连一顿像样的应酬饭都算不上。

    可落在周建人眼里,这两百块。

    是这辈子最扎心、最难堪的羞辱。

    自己身为长辈,却被小辈将脸面踩在脚下。

    这份冷漠、这份轻视、这份绝情。

    像一根生锈的尖刺,死死扎在他心口。

    拔不掉、消不散,越回想越憋屈,越琢磨越怨恨。

    他满心灰暗、失魂落魄。

    一路辗转颠簸赶到汽车站。

    心里就剩一个念头:赶紧走、赶紧回去。

    彻底逃离这座让他丢尽脸面、受尽屈辱的城市。

    可老天爷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他这才刚到车站就听见司机正在和同样等车的旅客说:

    “车辆发动机突发故障,临时停运,维修时长待定。”

    “今日无法发车,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消息一出,满场哗然。

    怨声、叹气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周建人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浑身气血上涌,脚下一晃,差点当场僵在人潮里。

    不少本来就是中途下车的旅客嫌麻烦。

    纷纷转头打听绕路换乘的方案。

    宁愿多花几块钱、多折腾大半天,也要尽早回家。

    但周建人不敢。

    人走霉运的时候,胆子会变得极小。

    也格外迷信气运。

    他这两天,进局子、遭讹诈、被亲侄子当众羞辱。

    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简直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出门步步遇坎坷。

    八十年代的乡间土路坑洼泥泞、崎岖难行。

    沿途村镇杂乱无序,流动人口混杂,本就治安一般。

    半路劫财、讹人、碰瓷的事情屡见不鲜。

    他如今满身晦气、诸事不顺。

    若是贸然辗转换乘、走小路赶路。

    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再遇上横祸?

    真要是破财消灾也就罢了,万一人身出事。

    把这条老命搭进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思来想去,心底的胆怯彻底压过了归乡的急切。

    滞留上海,是眼下唯一稳妥的选择。

    大不了多花一夜住宿费、饭钱。

    熬到明天车辆修好,安稳返乡。

    总比在外颠沛流离、祸福难测要强。

    想通这点,周建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压下心底所有焦躁与不甘。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退出拥挤人潮。

    孤零零站在路边茫然四顾。

    眼前车来人往、熙熙攘攘。

    偌大的繁华大上海,高楼林立、车马喧嚣。

    竟没有一处让他安心落脚的地方。

    落魄、憋屈、无助、难堪,种种负面情绪缠在一起。

    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时候。

    两道温和儒雅的身影,主动快步靠了上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