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漫天,硝烟翻滚,三路战场彻底割裂,各自陷入惨烈死战。
左翼淮州、蜀州联军阵地,早已是遍地残尸、溃不成军。
“大哥!”
沈诀快步冲出浓烟,一把死死拉住正要驰援卫凛、奔赴左翼的刘德泽。
“卫凛那边颓势已定,就算再抽调兵力驰援,也只是徒增伤亡!”沈诀长枪直指右翼烟尘滚滚的幽州军战场,“如今整盘战局,唯一的生机就在幽州一路!”
“幽州精锐,乃是我大军主力、更是我们的亲信部队,断不能有失!你即刻收拢我身边所有亲卫残兵,全速驰援右翼!只要能助李威击溃那边的敌军,冲破牵制防线,幽州军便可腾出手来,回师中路、横扫左翼,届时全盘战局,尚有翻盘之机!”
刘德泽闻言双目赤红,重重点头,双拳紧握两巨锤,锤身寒芒暴涨。
“末将遵命!看我的!”
刘德泽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骤然窜出。
此刻的右翼战场,早已凶险到极致。
幽州总兵李威,不愧是镇守北疆的大乾名将。他看穿青徐联军战力参差、久战疲弱的短板,舍弃被动死守,率领幽州精锐步步反打,铁骑往来冲杀,步卒结阵推进,打法凌厉凶悍、进退有度。
楚风统领六万青州、徐州联军,本就只能凭借人数优势拉扯牵制、拖延战局,不敢正面硬撼幽州精锐。
青徐士卒日常训练不足,体力透支、阵型疲惫,面对李威一波接一波的狂暴反扑,防线频频松动、缺口不断扩大。
刘德泽吼声震天,双锤横扫千军,硬生生砸开大片青徐士卒。直冲联军阵型中枢,悍勇无匹的打法,瞬间帮幽州军扩大攻势,两道叛军主力合流,声势再度暴涨,压得青徐联军节节溃败。
从高空热气球吊篮之上下来的秦风,眼见楚风麾下联军落入下风,心头焦灼万分:“王爷!右翼防线快要撑不住了!让末将.........”
“不要管这里,本王对你另有安排!“楚骁端坐神驹之上,静静凝视着战场每一处动静,抬手打断秦风的请战!
前线沙场鏖战正酣、生死未卜,远处的中州皇城,一场无声的致命棋局,也已然落子。
皇城腹地,两大世家府邸灯火晦暗、气氛死寂。
周伯庸、陈景渊二人联袂登门,静坐密室之中,直面两大皇城老牌世家家主——吴家家主吴秉谦、郑家家主郑怀安。
二人皆是鬓发花白、身居高位数十年的老世家主,历经数朝风雨,最懂明哲保身、中立避祸之道。此刻面对两位朝堂元老的深夜私访,二人面色紧绷、眼底满是忌惮。
吴秉谦率先开口,刻意压低声音:“周大人、陈大人,二位何苦如此相逼?”
“如今帝都禁军密布、巡查森严,二位深夜私闯我家来密谈,一旦被禁军察觉、泄露风声,不仅我吴家、郑家满门覆灭,就连二位大人,也是杀头的大罪!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要我等老命!”
郑怀安连忙附和,满脸无奈:“是啊二位大人,乱世纷争、朝野动荡,我等只求安稳度日,从不敢掺和大位之争。”
周伯庸闻言淡然冷笑:“安稳度日?二位倒是好算计。早前沈诀麾下余祈安全城摊派军粮,你们粮仓空虚、是我与陈大人费尽心力,为你吴、郑两家筹措大批低价粮草,解了你们灭族之危。”
“彼时你们感恩戴德、拱手道谢,如今局势稍紧,便闭门自保、翻脸无情,当真应了那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吴秉谦缓缓摇头:“非也非也。二位大人的恩情,我二人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
“只是如今帝都城防掌控在沈诀手中。我两家族人何止千余、根基皆在帝都,实在不敢公然站队。”
郑怀安跟着苦笑附和:“我等老迈年高,早已无心权势纷争,只求阖家平安、安稳终老。并肩王雄才大略、民心所向,我等不敢得罪;沈诀手握重兵、掌控帝都,我等亦不敢招惹。二位大人何必强人所难,逼我两家卷入必死乱局?”
看着二人油盐不进、自私自利的模样,陈景渊与周伯庸相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低沉冷冽的笑意。
周伯庸继续开口,直刺人心:“安稳度日?二位现在想独善其身,可惜,太晚了。”
“此前我二人帮你们筹措的那批低价粮草,现在已然尽数输送至沈诀前线大营。”
“一旦那批粮草有问题,你说沈诀他们回来会不会对你们秋后算账!”
吴秉谦、郑怀安二人听到此话,浑身气血逆流,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眼底满是滔天震怒与极致惶恐。
“你说什么?!”
“难道那批粮草有问题?!”
”不可能,军粮这么大的事,余祈安定会仔细检查,你们在骗我?“
就在四人对峙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家主!禁军统领薛万辰已到大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