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的好像不是装菜,是纯菜。」路明非立马判断出了当前的状况。
「分身?附体?夺舍还是重修?」脑子转了一圈路明非还是找不到答案,毕竟修仙界的手段层出不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掩月宗结丹真的把自己变成了链气期菜鸟,而不是装出来的。
路明非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看这阵仗这群链气根本没打赢的可能,等他们被打跑自己再出去就行了,早知道这结丹现在这麽菜他都不用进来掺和。
因为被禁锢墨蛟周身的护体黑雾很快被消磨殆尽,十几道合击光束合力轰击在一处,顿时打出一道碗口大的血洞。
但这也更加激怒了此蛟,鳄嘴大张,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如惊雷般炸得所有人头晕脑胀天旋地转。
「不好,我困不住它了,你们小心点。」为首的女子惊呼出声,等这些弟子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墨蛟已经摆脱了法宝的束缚,只在原地留下一张旧蜕。
「该死!」女子怒骂一声。
眼尖的弟子立刻发现了在大殿顶层不断游走的庞大身影,经过蜕皮,墨蛟正式完成了进阶。
乌黑的身躯变成雪白无鳞,头上长出尖角,更关键的是,腹部前面长出了两只白色的爪子,正是蛟龙之属的特徵。
二级妖兽的实力已经相当於人类的筑基中期,其中蛟龙更是妖兽中的翘楚,筑基後期没有趁手的法器也几乎无法与之抗衡。
声浪阵阵,丝丝龙威在大殿中彻底传开。「所有人马上撤退,我在这里拦住它片刻,你们快走。」女子郑重地开口,赶紧把自己的法宝召回在周身,做起了防御姿态。
可这些弟子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明明他们人多,祖师也这麽强,妖兽只是进了一阶,怎麽就打不过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疑惑,墨蛟已经张开了大口,源源不断的紫色丹液朝着所有人喷吐而出。
「快躲,不能硬接。」女子操控法宝变大,挡下大半丹液。
但有几名弟子下意识地操控起自身的防御法器护在头顶,但在这漏出来的丹液面前,防御法器连一秒都坚持不到,他们连人带法器瞬间化为脓水。
所有人脸色一白,这才知道这妖兽究竟有多可怕,这下子哪敢再继续停留,呼啦一声,全部朝着通道外狂奔。
「卖队友啊。」路明非刚升起准备看热闹的念头,脸颊却不自觉地抽动了起来。
掩月宗败的未免也太快了点,这麽一堆人,包括那位结丹祖师,居然连件符宝都没带,和狂人封岳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个穹老怪也是抠门,能拿三张符宝出来打赌,却拿不出一张给师妹防身,掩月宗这所谓七派第一如此看来也就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纠缠了一会,眼见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女子手中出现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籙,激发之後化为一道金光,瞬间化成无数道金丝,将墨蛟的身体捆绑得严严实实。
正准备离开之际,身後的通道突然泛起了五色灵光,以及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又地动?不对!」女子脸色大变迅速後退,数丈高的通道瞬间弥合在一起,女子骇然惊呼:「小五行须弥禁法!」「靠!」不只是那女子,包括看戏的路明非全都傻了。
什麽叫师祖替我们断後,然後我们断了师祖的後路?
你们掩月宗都是群什麽草台班子,专门来搞笑的吗?
女子也同样懵逼,之前她还能游刃有余谈笑风生,现在可真是生死难料了,而且坏消息不止一个,墨蛟此时也摆脱了束缚,重新扑了上来。
「该死!我和你拚了!」女子怒喝一声,火环炸裂出一股更加强盛的火焰,没有退路,她真的只能拚命了。
「住手!」
路明非见状彻底坐不住了,这是几百米深的地下,这娘们居然还用火,真不怕氧气被耗光了。
而且这禁地的每寸土地里都有禁制,初级土遁术根本用不了只能硬生生挖穿地面,一时半刻绝对搞不定,再等着这菜逼和墨蛟决一胜负,路明非真可能要憋死,修仙者本质上还是人,还得进行呼吸作用。
「什麽人?」女子立刻转头见到黄枫谷的服饰立马想到是那个提前他们一步进来的家伙,原来没被吞了而是躲了起来。
「别用火系法术,不然待会全得憋死。」路明非立刻开口提醒了一声。
女子倒是很快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修仙界没有科学但不代表没有常识,呼吸可是修行的基本功。
可是现在不用法宝之火,她更不可能击败墨蛟,到头来死得更快。想到这,她又看了一眼路明非,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你是升仙大会那个五灵根?」女子忽然问道,那场大会是她负责接引主持,一个五灵根的修士脱颖而出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前辈,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先把这家伙解决掉。」路明非点头,有可能的话他还是不想暴露实力,免得惹麻烦。
「我当然知道。」女子牙都快咬碎了,这小子暗地里看了这麽久,难道看不出她解决不掉吗?「你要是没有大威力进攻型符宝之类的,就别说风凉话。」
符宝这玩意路明非还真有,就是昨天捡封岳屍身那件,可那东西威能已经所剩无几,否则先前出手,也不至於连个链气修士都杀不掉。
墨蛟可不管两人在商量什麽,再度喷出紫色的丹液。
「退。」女子再度操纵法宝抵挡,不是她热心肠,可是这种时候,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路明非迅速朝着旁边避退,流云剑出鞘,急速朝着墨蛟的眼窝冲刺而去,只不过区区上品法器,连个眼皮都破不了防。
女子见状原本还有点希望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好半天就一件上品法器,她差点忘了这五灵根当初是用根烧火棍打赢升仙大会的,现在能有柄法器就不错了。
「算了,你至少身手还不错,替我缠住这孽畜一会,现在可顾不上会不会憋死,我先试试能不能烧了它的眼皮!」女子同样闪避着墨蛟的攻击,立刻开始考虑起了对敌策略,她的法宝朱雀环进攻方面实在不足,需要机会。
「不用,你再拘它一次,我能解决它。」路明非反手抽出了後腰上的墨尺,接下来只要把功劳都归咎在武器上,他本人自然就没那麽引人注意了。
「你在开什麽玩笑?」女子瞪大了眼睛,闪身跳跃,拉开了和墨蛟的距离,一个连刀刃和半点灵气都没有的烧火棍,难道还能比法宝更厉害?
「我没开玩笑,你搞快点。」路明非连前辈都懒得喊了,眼见着墨蛟准备再度喷吐丹液,路明非驱使流云剑在半空中转弯再度戳向墨蛟眼窝。「好小子,你最好真有本事。」女子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催动法宝威能不算什麽,灵石补充的回来,可这小子想和墨蛟近身绝对十死无生。
因为路明非的飞剑挑衅,墨蛟恼羞成怒再度转移了注意,两只蛟爪扑向飞剑想要把它拧成废铁,同时追逐起了路明非。
女子趁着这间隙飞到半空中,再度使出了刚才拘禁墨蛟的言诀,朱雀环再度结结实实的套在了妖兽的身上,让其惊怒地挣扎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墨蛟已经完成进阶不仅内身防御大增,而且长出了蛟爪,两只爪子死死地抓在朱雀环上往外撑,法宝顿时剧烈颤抖了起来。
「快点!我撑不了多久。」女子额头冒着冷汗只见路明非站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在蓄力,而且好像的确有什麽说不岀的气势在升起。
实际上路明非是在装模作样,这种路边一条他得想想砍哪没那麽容易砍死。
下一刻,他手中的墨尺收於右腰在冲刺弹跳的瞬间以『居合』的方式斩出。
足足三米的刀光划过墨蛟的眼眶,霎时间眼球炸裂鲜血四溅。
墨蛟惨叫出声痛苦不堪,张开大嘴朝着四周不计代价地狂喷丹液想要灭了路明非这只敢胆靠近他身躯的蝼
但路明非已经踩着天花板迅速落地腾挪,一脚踩在石柱上再次借力跃起,将它第二只眼睛也彻底划破。
「好样的!」女子见状都忍不住喝彩,两只眼睛全被废了,接下来可好对付得多。
但墨蛟也因此彻底陷入疯魔,力量激增,瞬间突破了朱雀环的束缚。「小心。」女子大声提醒,困兽犹斗最为致命。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墨蛟毫无保留地将全身珍藏的丹液全部喷出,同时狂乱地扭动着身躯,恨不得将整个大殿掀塌。
女子见状,立刻撑大法宝防御,并且上前要给予路明非庇护。
路明非踩着石壁,以一种完全难以想像的灵活身法闪避着墨蛟的丹液以及被扬起的碎石。
「这小子真的是链气?」女子惊讶道,究竟直觉还有身体反应有多敏锐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居然给她一种穹老怪在使用遁术的感觉。
「靠,怎麽这麽多口水?」路明非一脸嫌弃地屏住呼吸,抓住空隙直接跳到墨蛟身上,墨尺彻底插入它的眼窝,与此同时,冻结之力发动,彻底将它的神经冻结。
整个过程何止用一气嗬成来形容,简直是行云流水。
一个链气弟子居然斩杀了二级墨蛟,说出去谁敢相信?
但来不及惊讶,女子已经把法宝朱雀环召回周身警惕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一手握尺,一手持剑同样戒备看着对方。
强敌已死,刚才是合作夥伴,现在立场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路明非战力绝强,还知道了她结丹修士身份,可能和他争夺金色宝箱,不解决这个隐患,实在很难收场。「你想杀我?」女子感受到路明非身上凌厉的气势出声问道。
「前辈您可是结丹高人,该问这个问题的是我吧?」路明非反问道。
「这里面的草药,还有那条墨蛟的屍身全都是你的,我可以立誓在禁地内掩月宗绝不向你下手,条件则是那个木盒以及我的身份一个字也别透露岀去,现在答应咱们可以马上合作出去。」女子冷冷开口。
路明非则是摇了摇头,他虽然想答应但未免会让人太假,想了想开口:「东西应该和禁地第三层的高塔有关吧?我一个链气肯定用不上,可价值这麽高,你总不能让我们吃亏,你再加二十枚筑基丹,墨蛟的材料我不稀罕。」
「二十枚筑基丹?你在开什麽玩笑?」女子这时候才想起,她面前的可是一个五灵根,除了筑基恐怕别的什麽都不在乎:「我要是不答应你又如何?」
「那我只好跟前辈拚命,拿着箱子去後面高塔试试,那里说不定有能让我筑基的东西。」路明非的表情那叫一个诚恳意切。
女子沉默了,对修行者来说为了提升修行什麽都可以豁出去,她咬了咬牙:「二十枚筑基丹可以,出去以後,我会在三个月内交到你手上。」
筑基丹珍贵,但也只是相对,掩月宗还可以和其他国家的宗门换上一些,二十颗对掩月宗不算什麽,尤其是她们这一次收获本来就颇丰,可这个後面高塔的价值不可估量,甚至很有可能和化神有关。
不是,你都不讨价还价的吗?
路明非心说他只随口说了个数字,结果对面竟然直接答应了,这不是妥妥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前辈合作愉快。」路明非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当即把剑收了回去,演得这麽辛苦总算可以结束出去了。
两人各自发誓,同时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南宫婉松了口气,看着路明非大变活人的笑脸,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的打斗早就把面纱扯掉了,结果一个小小的链气弟子面对她居然还这麽沉得住气,真是见鬼了。
可惜五灵根就是五灵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突破的这麽快,战斗经验又这麽高,可筑基恐怕还是没什麽希望。
「草药我摘了,先合力打出一条路吧。」路明非催促道。
「着什麽急?我先恢复灵力。」南宫婉把金色宝箱收入储物袋,松了口气,又看了看旁边的蛟躯,一指点出,不一会,墨蛟的元神便被她收取到一个小瓶中。
想了想又转身对路明非开口道:「你那根烧火棍能破墨蛟的防,帮我处理下蛟躯,我可以用灵石付工钱,顺便我也好抓紧恢复。」
亏了二十枚筑基丹,她总得找补一点回来。
路明非其实很懒得搭理对面,感觉不大符合他现在的人设,反正也只是挥挥手的事也就干了,没必要和灵石过不去。
「蛟皮,尖角,还有蛟爪,都有用。」
路明非闻言叹了口气,挥动墨尺直接开膛破肚。
「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南宫婉看着路明非手上的烧火棍,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东西怎麽会锋利到这种程度?难道是什麽古宝的碎片?「祖传,不卖。」路明非直接堵住了对方的想法。
南宫婉翻了个白眼,这链气小子尤为抠门可恶。
路明非刚破开肚子,一颗圆滚滚的粉色肉球滚了出来。
「这是什麽玩意?内丹?」路明非对妖兽没什麽了解。
南宫婉同样皱了皱眉,可二级妖兽怎麽可能会有内丹?她好奇的拿起来查看了一番,刚一捧上,圆球忽然炸裂开来,粉红色的气雾瞬间溢散开来。
「靠!」路明非和南宫婉全都第一时间就憋了气後退。
路明非突然感觉心跳有点加速,而他对面的南宫婉,更是满脸通红,神色迷离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他瞬间想到了之前在太岳山脉外围碰到的陈师妹简直一模一样,难怪连他百毒不侵的龙血都失效了。
「太恶俗了吧。」路明非下意识吐了句槽,这修仙界女修的风气尤为不对劲。
还好他之前有经验,冰冻之力发动,流转周身瞬间恢复了清明。
此时对面的南宫婉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
对此他只能表示简直都没眼看。你们不是本地合欢宗吗?怎麽都结丹了还能被这种东西阴到?丢人丢到祖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