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天刘光天打了预防针，他又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爸，我去跟老二要肉，他要是不给我就跟他理论理论！”
刘光齐看出他的心思，自告奋勇道：“相看姑娘还不来家里让您和妈把把关，自己藏着掖着吃肉算怎么回事！”
“你说得对。”
刘海中点点头：“去吧，让他分点，不过别太过分了，毕竟人家姑娘还在。”
刘光齐心里惦记着那肉香，随口应了一声便颠颠地出了门。
一进东耳房，他就被满桌的肉骨头惊呆了。
看见于莉和于海棠时，刘光天不由愣了一下。
这俩姑娘长得可真俊。
但他毕竟有对象了，而且还是领导家的闺女，所以他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端起了大哥的架子。
“老二，你这可以啊，请外人吃饭，倒把家里忘了？”
刘光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烧鸡肘子各分一半，我给爸端过去！”
“凭啥？我自己买的，凭啥给你？”
刘光天正跟于莉说笑，闻言皱眉刀：“昨天我跟爸说了，爸说家里的钱都给你准备结婚用，我要相看就靠自己，现在我靠自己了，你们还想来占便宜，就算是一家人也没这个道理吧！”
“道理？孝敬爸妈就是道理！”
刘光齐理直气壮道。
“孝敬爸妈我没意见，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还有，今天的事儿我早就跟爸说了，这是我请于莉同志和于海棠同志的，等你哪天不在家的时候我自然也会给爸妈买肉吃。”
刘光天冷冷道：“至于你，要吃自己买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
刘光齐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刘光天气的浑身直哆嗦：“行！你等着！”
说着，刘光齐气冲冲跑回正屋，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嚷嚷道：“爸！老二太不像话了！我去要肉，他不仅不给，还说要等我不在家的时候才给你买！这不明摆着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刘光齐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的把刘光天的话说了一遍，就眼巴巴看着刘海中指望他能替自己出头。
可说完之后刘海中却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隔壁东耳房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墙传过来。
刘光天那句家里的钱都给你准备结婚用，我要相看就靠自己，刘海中听得真真的。
这些年他确实偏着老大，觉得老大有出息，又是正儿八经的干部，所以把家里的钱几乎都砸在了老大身上。
可现在老二在保卫科站稳了脚跟，眼看就要当小组长，再这么偏下去，怕是真要把老二的心给寒了。
“行了，别说了。”
刘海中摆摆手道：“肉是老二自己买的，他想给谁吃就给谁吃，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爸？你咋帮他说话？”
刘光齐闻言顿时愣住了。
平时他稍微挑唆两句，刘海中就得抄起皮带去找老二算账，今天这是咋了？
“我不是帮他，是讲道理。”
刘海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结婚的钱，我把家里掏空了给你凑上，老二想相看个姑娘请人吃顿饭没花家里一分钱，你凭啥去要肉？”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刘光齐满肚子的火浇灭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什么底气。
“老大，你爸说得对，别跟老二置气了，快吃饭吧。”
陈小莲在旁边劝道。
刘光齐闷闷地坐回桌边，憋着一肚子火随便扒拉了两口饭，闻着隔壁传来的香味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不再围着他转了。
刘海中态度的转变，刘光天的崛起都让他心里发慌。
他心里跑路的念头越发变得坚定起来。
这破家，不待也罢！
隔壁东耳房里，刘光天见刘光齐走了，笑着对姐妹俩道：“让你们见笑了。”
于莉脸红红的，心里却有点异样。
刚才刘光天说这是我请于莉同志和于海棠同志的，还说是要跟自己相看，她本来只以为昨天是话赶话沾妹妹的光过来吃顿饭，没想到刘光天这么直接。
“光天哥，你刚才跟你哥说相看，啥意思啊？我姐可不知道这事儿！”
于海棠看出姐姐的窘迫，眼珠一转，故意沉着脸道：“光福，昨天你可没说这事儿！”
“是是是，我没说，不过我哥和你姐差不多年纪，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刘光福看了一眼二哥，嬉皮笑脸道。
“没错，光福确实没说相看的事，不过我见到于莉同志感觉很亲切，所以就情不自禁了…”
刘光天早等着这话呢，顺势坐直了身子，看向于莉语气诚恳道：“于莉同志，我就直说了吧，我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正式工，一个月工资42块5，每个月还有粮票、布票这些福利，出任务有补贴，养家糊口足够了，我知道自己这不算啥大本事，但我踏实肯干，以后日子肯定能过好，我今天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想跟你结成革命战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遮掩。
于莉的脸腾地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来。
“姐，人光天哥都把家底亮出来了，你倒是表个态啊。”
于海棠在旁边看得直乐，推了推姐姐道。
于莉嗔了妹妹一眼，还是没吭声，但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她心里不是不愿意，刘光天的条件摆在那儿，正式工，人品看着也周正，比她之前相看的任何一个条件都好。
只是女孩子脸皮薄，她哪好意思直接点头？
刘光天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底了。
“好了，别为难你姐了，我知道就凭这一顿饭想拐走你姐确实不够。”
刘光天见状心里有底了，笑着对于海棠说道：“于莉同志，你要是觉得我还行，这周末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到时候咱慢慢聊，你看行不？”
这话给了于莉台阶，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似的，却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听见。
“哼，光吃饭就想把我姐骗走？我可告诉你，想娶我姐，先过我这关！”
于海棠故意板起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