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别睡了。”
“嗯？来了吗？”
沈文从凳子上爬了起来，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空调的暖风吹着让他直犯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在拼凳子，然后躺下打算眯一会，然后就睡过去了。
“准备一下，你要见的人马上到，起来醒醒困。”
“有烟吗？能不能给根烟。”
杨为业没搭理沈文，反而走到一旁把窗户给打开了。
窗户打开的瞬间，内外全通的房间瞬间灌进来了一大股冷风，因为房门也开着的原因，这下子可真是南北通透了。
沈文刚醒过来原本就冷，被这风一吹立马打了个哆嗦。
“几点了！”
“九点整。”
“这么晚了？”
“能不能熬？不能熬就先让你休息明天再审。”
“人真来了我就没问题。”
“那走吧。”
“去哪？”
“你不会以为要在这和你聊吧？边上场地全都准备好了，我们的谈话内容会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录制下来，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你要吃苦头了。”
“不用你操心，我既然说了肯定说到做到。”
“呵呵，我信了。”
杨为业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沈文被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夹着往外走，他回头关上了房门，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灯给关了。
看守所里出现武警不稀奇，但被看守的人明明就在看守所还不回号舍，且腿上还没戴着脚铐，那就耐人寻味了。
一般由武警看守住单间的人，不是罪大恶极就是影响恶劣，但沈文的卷宗他们都看过，完全够不上。所以很多狱警都很好奇沈文为什么变成这样，这反差也太大了。
“咚咚咚！”
“进来。”
“走，进去。”
杨为业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冲着沈文招了招手。
沈文刚一进门，就被屋内的阵仗惊到了。
房间密不透风，连个窗户都没有，四个角落都有监控，监控下面各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除此之外，东南西北四个方面还架着四台摄像机，重视程度直接拉满。
“来啦？他就是沈文？”
“对，沈文。”杨为业说罢，拍了下沈文的肩膀说道。“看到了没，你要的中央督导组，你面前这位就是这次的督导组组长袁平清，他的级别够了吧？这要还不够那你就憋着吧，没人陪你闹了。”
“够！”
沈文点了点头，看着袁平清的模样看了好一会，从进门他就注意到了。
“我是袁平清，你说你手里头有证据，我这个人不爱听人聊天，我习惯拿着证据再听人聊，如果你手里没证据就别开口了，耽误我时间。”
“我有证据！”
“证据在哪呢？”
“你拿我手机，充上电在微信上找一个被我备注成千年人参的人，头像是个小熊猫，你跟发个920321就行，等他回消息，他会把文件发过来。”
“可以。”
袁平清点了点头，稍微松了口气，看沈文这个样子应该没说谎，证据应该是真的。
“有证据就能聊，现在可以说你手里的证据是什么了。”
“视频录音全都有，都是程思杰让我做事的时候我偷偷录下来的，不过我就录了一小部分。里面还有一些日记，上面时间地点我精确到了分钟，我不好录视频就会把东西记下来，都是程思杰的事。”
“很多吗？”
“很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记这些东西的？”
“就是赵思瑶的事，顾深和我说他害怕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害怕，我就想着把事情记一下留点后手。”
“带视频的是什么情况？牵扯到了哪些人？”
“第一个视频，是我和顾深一块录的。顾深在里面说了自己是怎么被程思杰胁迫抛尸的事，我在里面说了去接人的事，还有赵思瑶死了以后我们两还原的现场情况。”
袁平清皱了皱眉，紧跟着问道。“视频里面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俩。”
“那有物证吗？”
“没有。”
“那你这个只能当辅助证据，没办法定死程思杰，他完全可以狡辩是你们编故事，有没有带证据的？最好是视频。”
“有！”
“什么证据，说说看。”
“顾深给我的几段视频，是他强奸两个女孩的视频，这视频还是程思杰自己拍的，程思杰发给的顾深又撤回了，但顾深留了个心眼给存下来了。”
“程思杰露脸了吗？”
“露脸了。”
“这两个女孩叫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个也不够，程思杰被吃过官司，说明这两个女的没报警，你应该知道这是因为啥。”
“那就只能去找顾深了，顾深手里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你看过？”
“我没看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程思杰让我顶罪没让顾深顶，我觉得顾深应该和程思杰有龌龊。”
“让你顶罪的意思是程思杰想和这个邢娜娜发生关系，他还没去邢娜娜就死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他说他出不了面，让我把尸体处理了，如果被发现了就让我自己自首，别把顾深扯进来。”
袁平清摇了摇头，心里对快刀斩乱麻的想法越来越弱，因为沈文给出的证据听着多，但能落到实处的太少了。
这些证据能抓人能审讯，但都是能斡旋的东西。
就比如那所谓的强奸，还有那所谓的两个人讲故事，程思杰都能狡辩，只要他足够聪明足够懂其中的门路，那还定不死程思杰。
“沈文，我大老远的到这来，如果你手里只有这么点证据，那我真是太失望了。”
“你别急！我有法子能让你定死程思杰。”
“你还有什么法子？”
“程思杰每次出事都会回家一趟，说是被家里人禁足其实也待不了几天他就受不了了，你只要派人盯着他肯定就知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出来，因为他在家扛不住。”
“为什么？”
“因为他吸毒！”
袁平清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往前迈了一步，惊讶的问道。
“真的假的？程思杰吸毒？！”
“真的！我敢保证！”
“他吸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顾深知道，但你可以带程思杰做毒检！百分百能测出来！顾深帮程思杰拿过货！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回了，每次我都记下来了，这七八回还是两年多时间，我不知道的只会更多，还有上次我说的，程思杰喊了个人把赵思瑶尸体处理了，那个人估计就是程思杰自己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