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意识到并非灵光,而是火把!
至少,几十根火把。
紧接着!
一个陈平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穿过夜风传了过来。
“陈峰主!”
那是孙特使的声音炸响,“落星宗刑律堂携赌术场弟子,奉命前来助阵!”
孙特使第一个从密林中冲出来。
身后跟着几十个穿着落星宗深蓝色宗门服的弟子。
阿青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三颗骰子,手腕一抖三颗骰子化作三道灵光砸向最外围的几个黑衣人,精准地打在他们握刀的手腕上。
编号十七举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铁锤从侧面包抄!
一锤砸碎了一个阵法师刚点燃的符纸!
火星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骂了句脏话继续往前冲。
老杂役居然也来了!
手里握着那把被魏兴削掉了一个角的旧铁锤,跟一个筑基期黑衣人对上了!
被对方一剑震退了三四步,但他咬着牙没有退,“我老了虽然打不动了,可老子现在就是要弄死你们!你替我们陈峰主报仇”!
然后举起锤子又冲了上去。
连刀疤脸都来了。
他站在密林边缘抱着胳膊,冲陈平的方向点了个头,然后一言不发地拔出长刀加入了战圈。
孙特使冲到陈平面前,一边指挥弟子们列阵防御一边飞快地汇报!
“门主收到仙官的消息,说有人在孤峰周围不断调兵,让我们带人来支援,我们出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老魏,魏兴也带着人来了,他走另一条路,从侧面包抄!”
魏兴果然从乱石滩另一侧带着刑律堂的人杀了进来。
墨绿色劲装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腰间那把刻满禁制纹路的长刀出鞘时带起一阵凌厉的刀风!
一刀劈开了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韩教习说,他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完!”
孙特使又补了一句,手指指向密林深处。
玄天剑派的韩教习带着十几个剑修从侧翼冲了出来。
重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芒,
剑气横扫逼退了三个黑衣人。
乱石滩上。
韩教习的重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幽蓝色的弧线,将最后一个试图从侧翼突围的黑衣人劈翻在地。
副统领捂着胸口半跪在碎石堆里,那把暗红色的灵刀已经碎成了几截散落在脚边。
他抬起头怒视四周。
落星宗的弟子们封住了退路,玄天剑派的剑修堵死了侧翼。
魏兴带着刑律堂的人正在逐個清理残兵。
其嘴角抽搐了两下。
眼底的嚣张终于被一丝绝望取代。
孙特使收起长刀,快步走到陈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陈平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刀伤上停了一瞬,眉头皱了起来:“峰主,你这伤……”
“不碍事。”
陈平将短刀收回腰间,拍了拍孙特使的肩膀,“你们怎么来了?”
“门主收到仙官的消息,说孤峰周围有人在不断调兵,让我们带人来支援。”
孙特使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指挥弟子们清理战场,“我们出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老魏,韩教习那边是仙官提前打过招呼的,仙官说欠人情这种事要趁早还,不然过期作废。”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门主还说,落星宗的峰主不能在外被人欺负。”
陈平笑了一下,门主那家伙还是可以。
虽然他拒绝了对方挽留的要求。
可不愧是门主。
虚怀若谷!
心海宽广!
“好,辛苦了。”
“峰主,你这见外了,能为你做事,我老孙高兴着呢。”
孙特使笑了笑。
陈平颔首,拍拍他肩膀,旋即转身朝仙官的方向走去。
仙官正站在栈道尽头,素白长袍上沾了几点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守门人拄着枯枝跟在他身后,右臂还在微微发颤,但神色比方才轻松了不少。
“仙官。”
陈平走到他面前站定。
仙官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身上那道伤扫到他脸上,拍了拍肩膀,“让你待在里面别动,你偏不听。现在知道疼了?”
“您打我那一下更疼。”陈平捂着肩膀。
“那是你活该。”
仙官收回手,转身朝院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把伤员都带回院子,让你那个医修给看看,今晚的事还没完,先处理伤口,等安顿好了,你来正屋找我。”
陈平一懵。
妈的 。
这仙官不会又要收拾他吧。
院子里。
温大夫忙得脚不沾地。
她把药箱里所有的凝血丹和止血散都翻了出来,挨个给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
浅绿色的木属性灵气在她掌心就没熄过。
孙特使坐在石凳上让阿青帮他缠绷带,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还不忘跟陈平汇报。
说门主最近身体不错,矿场的新任管事干得挺好,编号十七那个月的绩效又是前三。
阿青在旁边附和,“对的峰主,十七天天念叨峰主什么时候回去验收他的内门考核,念叨得整个矿场耳朵都起茧子了。”
陈平笑了笑 ,扭头看向十七。
此刻。
编号十七本人正蹲在墙角啃干粮,听到这话抬头喊了一句:“那我真的想让峰主回落星宗呢。”
嘴里的饼渣喷了一地。
老杂役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被魏兴削掉了一个角的旧铁锤。
听到这话的他,苍浊老眼在陈平身上停了好一阵,然后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被矿渣磨得参差不齐的牙,什么也没说。
刀疤脸靠在院门口,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陈平经过他身边时,他破天荒地开口,“峰主你的刀法比以前快了”。
陈平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刀疤脸已经把目光移开了,好像在欣赏院子里那几株灵草。
等温大夫把最后一个伤员的绷带缠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累得靠在偏房门口揉了揉手腕,陈平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空药瓶接过来。
“歇会儿。”
“不累,到时候你补偿一下我。”
温医生眨巴眸子。
陈平闻言有点好笑。
他娘的。
他知道补偿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说想跟他继续那个啊。
他很想来一句,怎么还没够!
但转念一想 ,这种事儿肯定不够。
没有犁差的地啊,看来还是还没耕好啊!
“怎么,不吭声啊。”温医生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