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 第411章 :写休书!

第411章 :写休书!

    刘老根带着一家人极其狼狈回到家里。

    看了一眼披头散发,脸肿的像包子一样,依旧在昏迷中的老妻,叹口气,摆手让儿子们把她往东屋的炕上一扔。

    又吩咐老三媳妇赵氏去厨房舀瓢凉水来,湿了帕子给王氏敷上。

    做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

    目光从三个儿子两个儿媳脸上挨个扫过去,最后停在幺女娇娇身上。

    “关于休了你们娘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想的?”

    他开了口,嗓子哑得像是含了口沙子。

    众人沉默,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埋怨。

    “你们怎么不说话?

    她再不是,再错,也是你们的娘,不能做的太绝!

    你们娘跟了我几十年……

    休妻这事,说出去,刘家在这杏花村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你们谁有主意,能不写那封休书,又能把桃丫头那边压下去?“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东屋王氏粗重的喘息。

    刘老根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到刘二牛身上,“老二,你先说吧!”

    刘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爹,这事……不好办。

    她虐待大哥,还卖了桃丫头,这村里人都知道。

    桃丫头明显是恨透了娘 要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还有大哥,他心里也是恨你和娘的吧!

    毕竟……”

    说到这里 ,刘二牛不再继续说下去。

    意思不言而喻,傻子都知道。

    “老四,轮到你说了!”

    刘老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转向老四。

    “爹,儿子如今在县学读书,再过俩月就要乡试了。

    娘这事若是传出去,说我的母亲是个偷人孩童、虐待良善的毒妇,儿子这功名路就算是断了。

    往后同窗如何看我?

    县学先生如何看我?

    将来考官若知此事,我纵有满腹文章,谁还敢入取我?“

    他说到激动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竟有些发红:“爹,儿子求您了。

    先休了娘,让她回舅舅家躲一阵。

    等我中了举人,做了官,再把那贱丫头一家收拾了,到时风风光光接娘回来。

    这只是权宜之计!

    并不是真的不要娘了。“

    今天刘桃儿那个贱人害他在乡亲们面前颜面尽失,他不可能放过她。

    刘娇娇立刻接上话:“爹,四哥说得在理。

    娘现在若是还留在家里,不仅影响四哥的仕途,对我们这些未说亲的儿女也是有极大的影响。”

    “爹,您也得为我想想啊!

    我婆家那边,若知道母亲是个偷人家孩子还虐待的,往后我在刘家还怎么站得住脚?

    婆婆还不得天天拿这个挤兑我?

    您就忍心看着您闺女在婆家受气?”

    刘老根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敲,目光转向老三两口子。

    刘三牛站得靠后,赵氏半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见公爹看过来,赵氏赶紧推了推男人的胳膊。

    刘三牛这才闷声开口:“爹,娘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她偷了人家儿子也就罢了,好好养大也没啥。

    可是娘养了这些年,还天天打骂。

    还把人家的亲闺女给卖了。

    换我是桃丫头,我也得恨。

    咱们理亏在先。

    至于您休不休了母亲,儿子没意见,您看着办。

    不过这事您不给那丫头一个交代,咱们一家子怕是都没有好日子过。“

    “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老四媳妇,你们三个怎么说?”

    三人连连摇头,几乎同时说道,“我们都听爹的。”

    刘老根看着眼前这一圈儿女,老四一脸木然,满目急切,娇娇撅着嘴,老二低着头,老三两口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滑得像泥鳅。

    王氏对大房不好,那是因为不是自己的骨肉,不心疼。

    但她对老三老四老五都是很疼的,对老二稍微差了一点,却也没有虐待他。

    可他这些儿女,此刻没有一个人说半句替母亲求情的话。

    “那就……写吧。“刘老根的声音终于落下。

    他起身往书房走,腿脚有些发软,扶了下门框才稳住。

    几个儿女跟在后面,各有心思。

    他让老四拿来笔墨。

    手里的毛笔刚蘸饱墨,东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光脚踩在青砖地上的“啪嗒啪嗒“声。

    王氏披头散发冲了出来,后脑勺上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一眼看见桌上的纸张和毛笔,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扑过来,一把抓住刘老根的手腕。

    “刘老根你敢休了我?“

    她嗓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房梁,指甲掐进刘老根的肉里。

    “老东西,我跟了你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啊!

    给你生了四个娃,伺候你爹娘养老送终,你爹瘫在床上的时候是谁给他擦屎擦尿?

    是我!

    你娘眼睛瞎了那三年是谁天天端水喂饭?

    也是我!

    你现在要休我?

    就为那个小贱人?“

    刘老根的手腕被她掐得生疼,笔掉在桌上,染污了大半张纸。

    “娘,您别闹了。“

    刘天宝皱着眉,不悦的劝道“我们这也是为了您好,您先回姥爷家避避风头。“

    “放屁!“

    王氏啐了一口。

    “老四,你这个白眼狼!

    你念书的银子谁给你的?

    平日里我最疼你,好东西都留给你。

    你倒好,转头就把你娘往外推?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还有你……“

    她猛地转向娇娇,“娇娇,你个没良心的,你嫁人的嫁妆是谁给你置办的?

    我卖了娘家陪嫁的那对银镯子!

    都要让你嫁过去好过一点。

    你现在嫌我丢人了?“

    她一个一个骂过去,最后骂到几个儿媳妇,最后又转回刘老根面前。

    她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子往下淌,整张脸花得不成样子。

    “刘老根,你今天要是敢写这封休书,我就吊死在你刘家祠堂门口!

    让全村人都看看,你刘老根是怎么对待跟他苦了三十四年的老妻的!“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氏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刘老根,眼里的恨和怕绞在一起,像一团烧着的乱麻。

    刘老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污了的纸,有些心疼,浪费了。

    又抬头看看门口站成一排的儿女。

    二牛别过脸去,天宝抿着嘴,娇娇咬着嘴唇,低着头,三牛两口子面无表情 好像事不关己。

    他们都在等。

    他慢慢抽回被王氏掐住的手,把那支笔搁回了笔架上。

    纸张上那个未写完的“休“字只写了一笔,墨迹洇开,像一滩干涸的黑圈圈。

    “老四,去屋里重新去拿一张纸过来。”

    王氏腿一软,顺着桌腿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