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玲听完骤然愣住,满眼惊奇:“竟还有这般妙用?当真如此神奇,能提神?”
站在侧边的钱多山一字不落地听完两人对话,脑中快速回想往日的经历。
当即连忙搭话:“黄小姐,您说能提神这话,我看是半点不假!
我记得有一回夜里闲来无事嚼了几颗熟豆子。
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躺上床后却辗转反侧,整夜都睡不着。
还有一次正午下地,午后困得脑袋发沉,中午空腹吃了几颗炒熟的豆子。
那日一下午精神头十足,半点困乏都没有。
家中爹娘也都说这豆子能解乏提神,只是拿不准缘由,今日听您一说,才算印证了心中猜想。”
沈风玲听到亲身佐证,顿时来了兴致,满眼期待地看向黄雨梦:
“雨梦妹妹,眼下现成的果核就在跟前,你能不能当场做一份出来让我们尝尝啊?
我实在想见识下这能提神的稀罕饮品。”
黄雨梦心中一动,她也许久没喝过咖啡,隔了这么久倒着实想念这股独特风味。
眼下闲来无事,正好就地尝试一番,看看凭手头简陋器具能不能做出成品。
随后,弯眼笑道:“自然可以,风玲姐。
只是这豆子得先下锅小火炒熟,炒干之后还得碾碎成细粉,最后用沸水冲泡片刻就能饮用。”
沈风玲一听工序不算繁杂,当即兴致勃勃:“那咱们现在就动手!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黄雨梦笑着轻轻摆手,示意她暂且不用帮忙。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钱多山,开口询问:“小哥,你家中可有闲置的锅?
另外有没有中间中空、专门用来捣东西的圆石头?豆子炒干之后,得碾碎才行。”
钱多山听完黄雨梦的话,当即咧嘴笑出声,说道:
“我刚才就跟你说了,往后你真要这果核,就直接拿石臼捣碎最省事。
你说的就是石臼,我家是有的。
只不过这会儿灶上正烧着午饭腾不开,家里统共就两个砂锅都占着。
不如咱们先把午饭吃完,再动手处理这些果核也不迟。”
黄雨梦温和笑着点头应下,转头环顾一圈,扬声问道:“小哥,能否帮我取一只空木盆过来?
我看这堆晒干的果核里头混了不少坏的,得先挑拣干净,等会儿正好倒进锅里翻炒。”
钱多山立刻应声应好:“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话音落下,转身快步去屋里取木盆去了。
一旁歇脚围观的村民们见状,你瞅瞅我、我望望你,眼神里满是好奇。
一位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笑着走上前,看向黄雨梦恭恭敬敬开口:
“小姐,这晒干的果核当真能做成饮品?
我家中也存了不少,等会儿能不能教教我,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做法?”
黄雨梦一听,心中暗自盘算,炒制晒干果核的工序本就简单。
无非挑拣、干炒、研磨三步,就算自己不教,旁人多琢磨几日也能摸索出来。
况且她日后打算开咖啡铺子,成品还要搭配别的辅料,这点基础工序倒也无妨外传。
想到这,便柔声笑道:“大娘,这法子一点不难,用不着费心学。
你回家把自家干豆子挑去坏果杂质,锅中小火慢慢炒熟,最后碾磨成细粉就能冲泡饮用了。”
妇人一听工序这般简易,喜上眉梢连连道谢:“多谢小姐提点!
这会天太热,也不下地了,我这就先回家试试去!”说着脚步轻快,急匆匆往自家走去。
不多时,钱多山捧着一只干净厚实的木盆折返回来。
黄雨梦几人围坐在木盆边,一边闲谈说笑,一边细细分拣咖啡豆,剔除发黑、干瘪的坏果。
不一会后,一小袋咖啡豆便尽数挑拣完毕,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钱母这时拿着一块洁净粗布走上前,细细擦净桌面,满脸和善笑道:
“两位小姐,晌午的饭菜都备妥了,灶台旁放了盘清水,你们洗洗手便可开饭了。”
黄雨梦当即起身颔首道谢:“劳烦伯母费心了。”
说完扭头看向停在三轮车旁作画的黄五妮,轻声说道,“五妮,画作先放一放,洗洗手咱们先吃饭。”
黄五妮正埋头描摹沿路进村、山洞溪流的景致,画得入了神,本舍不得放下手中画笔。
可转念一想身在他人家中做客,不好失礼,只得乖乖收妥笔墨画卷,脆生生应道:
“好嘞三姐!”收拾妥当便下了三轮车。
一行人洗净双手,各自拉过木凳围在饭桌旁落座。
钱父直起身,满脸热忱拱手招呼:“两位小姐,承蒙你们不嫌寒舍简陋前来做客。
桌上都是些乡下家常小菜,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望多多包涵。”
黄雨梦抬眼扫过桌面,足足摆了七八样菜肴,有鱼有肉。
放在寻常农户家中,这般丰盛的席面,怕是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
连忙客气回道:“伯父太过客气,这般多的菜肴,已经十分丰盛了。”
话音落下,她才留意钱母、钱多山的媳妇与家中弟弟全都站在桌边,没有一人落座。
连忙抬手招呼:“伯母,各位嫂嫂弟弟,都快坐下一起吃饭啊!”
钱母连忙笑着摆手推辞:“小姐不必顾念我们,你们先吃便是。
我们乡下妇人晌午本就不怎么进食,就让孩子他爹和小山陪着你们就好了。”
说着便示意儿媳们往后退,打算躲进里屋。
黄雨梦看这情形,想来是怕菜肴不够招待客人,才不上桌吃饭的。
当即站起身,诚恳开口:“伯母,就算平日里晌午不用餐,也不妨坐下稍尝几口。
你们都站着不吃,我们反倒吃得不自在了。”
站在钱父身侧的大儿媳张氏,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满桌饭菜上。
嫁到钱家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般丰厚的宴席,每道菜都淋足了猪油,
还有满满一盘纯肉,光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听见黄雨梦热情招呼,她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
转瞬又记起规矩,慌忙顿住脚步,局促地偏过头不敢再看饭桌。
钱多山一听,忙笑着开口道:“小姐不必为难,我们乡下素来也有规矩。
家中来客,女眷不上桌是常事,您千万别觉得拘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