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韩向前的战术,贾巴尔立刻下令:
“火箭弹小组,给我顶上去,压制敌人的装甲部队!”
“是!”
数支反坦克火箭弹小组扛着单兵火箭筒冲了出去。
火箭筒手冒着机枪火力爬出掩体,瞄准了最近的一辆以军坦克射出破甲弹,那辆坦克的侧裙被击穿,冒出黑烟停在了原地。
但后续的以军坦克没有停顿,绕过了受损的车辆继续向纵深突进。
埃及步兵用步枪和机枪向步兵战车射击,子弹在装甲板上擦出火星,但无法阻止对方的推进。
以色列人也知道,这场仗再输,那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一方要保护自己新生的政权,一方要拼死突围,一下就打出了真火。
战场在贝尔谢巴城东南方向的丘陵与平原交界处展开成一条杂乱的破碎战线。
以军坦克在包抄过程中两翼散开,形成了钳形攻势的初步形态。
埃及部队在阵地被压制和侧翼被突破的双重压力下,开始出现局部溃乱的迹象。
一些连队失去了与上级的通讯联络,只能就近依托地形各自为战。
贾巴尔在指挥车上看着整个态势的急剧变化,牙关咬得很紧。
他手里的兵力并不少,装备也不算差,但失去制空权之后,整个战场对他来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
他不知道以军的下一步包抄纵深在哪里,不知道头顶上什么时候会有下一波攻击机群出现,不知道哪些阵地应该优先加固、哪些方向应该放弃收缩。
他自己手下的营长们不知道。
那些刚刚从巷战和补给线防守中撤下来的士兵们也不知道。
有人知道该怎么应对,但他们此时在离这里百十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参谋长在贾巴尔身边说道:
"将军,必须尽快想办法啊,不然就这么让敌人牵制住,没有制空权,我们要吃大亏!"
贾巴尔说道:"让各部队收缩防线,放弃前沿突出阵地,集中到丘陵北侧的主防御带上。”
“不要分散抵抗,把兵力收拢在一起。"
命令通过残存的通讯渠道逐级下传。
埃及前锋部队开始从被击散的阵地上后撤,士兵们扛着伤员,拖着损坏的装备,在烟尘和枪炮声中向主阵地方向缓缓收拢。
如果有一双眼睛从空中俯瞰,会发现这些正在收缩的部队像是一块块被吸引的铁屑,逐渐聚集在丘陵北坡的一个个漏斗状凹地里。
而以色列人恰好有这样的眼睛。
这样的战术,对于有制空权的以军来说,简直是正中下怀!
以军前线指挥官在看到埃及部队开始收缩后,立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强攻。他把原本准备投入正面突破的装甲预备队收了回来,转而向后方联络空军。
"他们在聚拢。把人集中到一块儿,用飞机打比用坦克打划算得多。"
以军指挥官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然后下达了无线电指令:
"各装甲部队保持当前接触线,不追击,不放他们跑,但也不冲进去。等飞机到位。"
十五分钟后,四架A-4天鹰攻击机从南侧进入战场。
以色列人这次已经下了血本了,把看家的东西都调出来了。
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分散的阵地进行扫射,而是直接飞向埃及部队正在集结的那片丘陵北坡。
天鹰攻击机以俯冲角度投下燃烧弹和集束子母弹,精准地覆盖了那些士兵们正在汇集和重新组织的凹地和河床转弯处。
第一枚炸弹落在主防御带西侧的一个洼地里。
那里挤着两个正在重新编组的步兵连,大约三百多人,刚刚从前方撤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成防御队形。
燃烧弹的火雾覆盖了整个洼地,气浪和火焰沿着干涸河床的走向蔓延,士兵们四散奔跑,有人身上的军装被点燃,在地上翻滚。
弹药箱和散落的补给物资在高温中殉爆,爆炸声在丘陵间回荡。
紧跟着第二波集束炸弹落在了东侧的坦克临时集结点。
三辆T-34和两辆SU-100自行反坦克炮排成一列,正在接受后方的油料补给。
子母弹的破片从空中倾泻而下,击穿了坦克顶部的薄装甲,其中两辆坦克在几秒钟内发生内部弹药殉爆。
炮塔被爆炸掀飞,燃烧的黑烟在丘陵顶部形成一根粗壮的黑色柱子,从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埃及部队在空袭中陷入了混乱。
刚刚收拢起来的队伍被炸弹重新打散,士兵们向各个方向盲目奔跑寻找掩护,指挥官们的喊叫声被爆炸声掩盖,旗语和手势在浓烟中几乎无法辨认。
以军装甲部队看到空袭的效果后,再次发动了推进。
这次推进的节奏比之前更快,坦克以战斗纵队沿着丘陵之间的谷地穿插,将已经被打散的埃及部队分割成若干小块。
贾巴尔在指挥车里看到了前方的乱象。
他抓起话筒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通讯线路已经被空袭炸断了一半,剩余的电台里传来的大多是零散的求救和局部报告,没有人能给出完整的战场态势。
参谋长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将军,我们得往后退。不然这支部队会被打光。"
贾巴尔沉默了两秒,不过他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但他也没有再下令坚守,而是对参谋长说了一句:
"向开罗发报,报告当前战况。就说我们遭到了大规模空袭和装甲反击,兵力损失严重,需要——"
他停了一下,"需要后方决策。"
参谋长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把下一步怎么走的决定权交给开罗。
这…火烧眉毛了,居然让几百公里外的开罗做决定?!
但是,战术上这是不应该,但政治上,这绝对是正确的!
无奈之下,参谋长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去发报。
而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以军的装甲部队已经越过了丘陵北坡的第一道防线,开始向第二道收缩阵地纵深推进。
埃及部队的抵抗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再是成体系的防御。
一些连队被分割后仍然在据守着零散的高地和房屋废墟进行战斗,但整个前线的连贯性和组织度正在迅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