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大壮握住这枚印记的瞬间,四周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随时可能暴走的暗紫色液体,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这枚残破的印记,等于给了他一个“临时通行证”,让他在这条血管脉路中,获得了短暂的隐蔽和临时控制权!
局部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了。
然而,还没等李大壮将这枚印记收好。
“咚————!!!”
一声比之前沉闷了十倍、恐怖了百倍的巨大心跳声,突然从第六阵眼最深处的脏器核心区轰然传来!
这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古老威压。
整个暗紫色的血管脉路,在这声心跳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李大壮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通道的尽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背上的少女依旧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外界天崩地裂的动静都无法惊扰她的梦境。
李大壮苦笑一声,将那枚残破的心膜印记贴身收好。
他能感觉到,通道深处的血肉墙壁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活体气息,正顺着错综复杂的脉路,如同海啸般向这里逼近。
他知道,刚才的激烈搏杀和这头守门怪物的死亡,终究还是惊动了更深处的存在。
局部的胜利不过是刚刚推开了地狱的第一道门,那沉睡在神尸心脏深处的更大麻烦……正在全面复苏!
(本章完)
“咚————!!!”
比之前沉闷了十倍、恐怖了百倍的巨大心跳声,犹如九天之上擂动的远古战鼓,在第六阵眼最深处的脏器核心区轰然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穿透了暗紫色的血管壁,狠狠砸在李大壮的骨髓深处。
他脚下那片粘稠的血肉地面,在这声心跳下剧烈地起伏、摇晃,仿佛整条血管脉路随时都会被这股狂暴的活体力量生生震塌。
“好恐怖的威压……”
李大壮死死咬住牙关,将刚刚吞噬“心源血精”带来的那股躁动强行压制下去。
他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通道尽头,只感觉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古老气息,正顺着错综复杂的脉路,如同海啸般向这里疯狂倒灌。
他很清楚,刚才捏碎瓣膜镇守体核心的举动,终究还是触碰了这片活体禁区的底线。
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恐怖存在,已经被彻底惊醒了。
“不能硬拼,这鬼地方的活体怪物一旦形成规模,耗都能把老子活活耗死!”
李大壮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残破的暗红色“心膜印记”,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第五阵眼残留的那一丝香火本源,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决绝。
“既然你们把老子当成异物排斥,那老子就彻底变成你们的‘养料’!”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散去了体表那一层用来隔绝活体气息的护界真印!
“噗嗤!”
失去防护的瞬间,四周那些原本稍微温顺了一些的暗紫色液体,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
那种强烈的腐蚀感和排异感,让李大壮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反抗,而是毫不犹豫地将那枚残破的心膜印记拍在自己的胸口,同时疯狂催动体内那一丝香火本源,将其与心膜印记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嗡……”
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晕,顺着心膜印记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将他和背上沉睡的少女完全包裹。
紧接着,李大壮极其果断地将自己的身体没入了那齐腰深的暗紫色粘稠液体之中,顺着液体的流向,犹如一团毫无生机的“高阶养料”,向着脉路深处缓缓漂流。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极其压抑的伪装。
李大壮必须将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强行压制到最低点,让自己的生命体征完全贴合这片活体空间的频率。
任何一丝多余的神力波动,都会让他在瞬间暴露,引来万劫不复的围剿。
粘稠的液体淹没了他的口鼻,他只能依靠肉身的内循环来维持生机。
那种被无尽的腥臭和压抑包裹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神王当场崩溃。
不知道漂流了多久。
前方的血管通道突然变得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庞大、极其震撼的地下血肉空间,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赫然出现在李大壮的视线之中。
脉门猎场!
这片空间大得让人绝望。
四周全是高达数百丈的暗红色肉壁,肉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犹如蛛网般交织的巨大血管。
而在空间的中央,无数条粗大的活体脉络相互缠绕,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肉瘤状平台。
然而,真正让李大壮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游弋在这片空间里的恐怖身影。
“嘶……嘶……”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粘液摩擦声,一头头体型比之前的瓣膜镇守体还要庞大、还要畸形的怪物,正在这片猎场中来回巡视。
它们有的长着七八条粗壮的肉须,有的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惨白眼球,还有的甚至长着类似于人类的上半身,但下半身却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内脏肠道!
心卫者!
这是比瓣膜镇守体更高阶的实体化活体怪物!
每一头都散发着足以媲美上位神王巅峰的恐怖气息!
它们是这片脉门猎场最无情的清道夫,任何被判定为“异物”的存在,都会被它们瞬间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李大壮犹如一截枯木,静静地漂浮在边缘的一条暗紫色脉流中,一动也不敢动。
“轰!”
突然,一头浑身长满眼球的心卫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几十只惨白的眼球齐刷刷地盯向了李大壮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种让人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冰冷注视。
李大壮只感觉心脏猛地一紧,背后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但他死死地克制着本能的反应,将心膜印记的气息催发到了极致,任由自己在脉流中随波逐流,仿佛真的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