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
田小雨把怀里的酱肘子往陈默胸口一怼，上去就揪住了林博士的白大褂领子。
“大哥！”
“你拿能扛火箭筒的绝密军工配方，”
“擦桌子垫泡面呢？！”
“这要是让隔壁老王捡走当厕纸擦了屁股，”
“钟老能当场躺地上哭晕过去！”
林博士被勒的直翻白眼，双手扒拉着田小雨的手。
“姑娘你赶紧松手，那纸太硬，”
“擦屁股容易得痔疮，真没人捡……”
“你等着！别动啊！听见没！”
田小雨松开领子，林博士终于能喘气了，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嗽。
田小雨也没管他，摸出兜里的电话，按出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钟为国院士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雨啊！你咋打电话来了？”
田小雨拿着电话手舞足蹈的喊。
“钟老，我给您老逮着一个野生军工大宝贝！”
“这大哥为了防胡同里的小学生砸玻璃，”
“在自家院里手搓出了一块超级复合板，”
“抗冲击力是现役防弹玻璃的四十倍！”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茶缸子摔地上的动静，还有钟老变了调的声音。
“四十倍？！定位发我！”
“老夫十分钟之内到！”
电话直接挂断了。
胡同里那几个刚换完牙的小孩，这会儿全傻了眼。
小寸头看看脚背上的半块红砖头，又看看旁边一脸严肃的陈默，当场哭了出来。
“这个姐姐报警抓我们了！”
“我就砸了两回，”
“我把压岁钱全赔给你还不行吗！”
戴小黄帽的干瘦男孩腿肚子发软，转身就往胡同口跑，边跑边掉鞋。
“妈呀！警察叔叔要来抓人啦！”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吵吵着比拼爹的小孩，跑的连影子都没剩下。
虎子呆呆站在原地，手里拎着半袋辣条，仰头问自家老爹。
“爸，咱家玻璃真能防住大炸弹啊？”
“那我赢来的闪卡是不是不用退了？”
林博士推了推厚底眼镜，还没回过神来。
“应该……不用退了吧？”
不到八分钟，胡同外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堵死了巷子口，紧接着，两辆涂着迷彩的军用重卡开进主街。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勤迈着整齐的步子冲进小巷，拉开警戒线，把破平房围的严严实实。
钟老顶着一头乱发，外套都没扣好，被田鹏搀扶着一路小跑冲进院子。
“玻璃呢？！”
“四十倍抗冲击的超级玻璃在哪儿？！”
田小雨从陈默怀里拿回油纸包，掏出一个芝麻烧饼咬了一口，下巴冲窗户一抬。
“喏，就这块！”
钟老冲过去，掏出随身带的强光放大镜贴在玻璃上看了几秒，浑身剧烈一颤，猛的转头看向拎着焊枪的林博士。
“非牛顿流体晶须阵列？！”
“天佑我华国啊！”
钟老一把攥住林博士满是机油的双手，眼圈通红，回头冲警卫员大吼。
“快！把屋里所有带字的纸片，”
“哪怕是卷筒卫生纸，”
“全都给我用防爆密码箱装起来！”
“还有这扇窗户！连墙皮带窗框，”
“直接拿切割机把整面墙给我完整卸下来抬走！”
“谁要是敢崩掉一块砖头渣子，”
“老夫扣他三年津贴！”
特勤人员立刻冲进屋里忙活起来，电镐和切割机的声音响彻夜空。
林博士带着儿子虎子，晕乎乎被请上了防弹专车，临上车前还惦记着屋里那锅没熬完的胶水。
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冲着钟老挥了挥手。
“行了钟老，人跟货都交接完毕，”
“锦旗和奖金记得打我卡上啊！”
“老陈，走着！回家啃大肘子去！”
陈默替她紧了紧外套领口，借着夜色牵起她的手，两人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京市老四合院。
田小雨正四仰八叉瘫在后院大床上，嘴角挂着口水，梦里还在抢麻辣花生。
院门被人砸的震天响，差点直接从门轴上卸下来。
前院传来陈忠华老爷子的叫骂声，以及陈季语哇哇大叫的逃窜声。
紧接着，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直奔后院而来。
陈默猛的睁开眼，翻身下床，迅速套上作训裤和衬衫。
房门还没打开，陈卫国黑沉沉的脸就已经出现在了窗户外头。
“陈默！小雨！快起来！出天大的事了！”
田小雨被这一嗓子嚎的直接从被窝里弹了起来，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抹了把嘴角。
“咋了陈局？”
“甜甜圈国王顺着网线爬过来找我算账了，”
“还是星门给啃漏了？”
陈默一把拉开门。
外头站着陈卫国，陈忠华老爷子拄着拐杖，大伯陈汉民、父亲陈汉平全在后头。
连穿着花裤衩的陈季语都跟在后面，一个个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陈卫国一步跨进屋里，反手把门关死，额头上的青筋乱跳，嗓音沙哑的厉害。
“昨晚凌晨三点十二分，”
“国安总局的最高级别绝密数据库，”
“还有公安部刑侦总局的暗网档案库，”
“在同一秒遭到了物理级抹除与窃取！”
陈默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丢了什么？”
陈卫国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
“惊蛰名单，还有警方那边的深海档案！”
“咱们国安潜伏在各大跨国犯罪集团、”
“敌对势力内部的二百一十七名顶级暗桩，”
“以及警方埋在地下黑产里的三百多名卧底，”
“真实身份、联络方式全在里头！”
屋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陈忠华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往青砖地上一顿，砸出个白印子，胡子气的直哆嗦。
“混账！内网物理隔绝，”
“还有三重生物密钥认证，”
“怎么可能在同一秒被偷走？！”
陈卫国抹了一把脸，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最邪门的就是这点！”
“监控没坏，警报没响，值班警卫都没打瞌睡！”
“三米厚的铅板防爆墙形同虚设，”
“两块物理冷储存硬盘，”
“就这么从机柜里被硬生生抠走了！”
“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一旦对方破译了底层密码，”
“这五百多名同志，”
“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遭遇全球范围的血洗！”
说到这儿，陈卫国猛的转过身，两只手死死抓紧田小雨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迫。
“小雨！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
“陈叔求你，看看这批硬盘现在到底落在哪个王八蛋手里！”
在场所有陈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田小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