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茉莉比较听话,陈永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这人的命都是陈永强救的,所以陈永强说别再种。
白茉莉心里虽有点可惜,但也打消了再多种几盆的想法,把那十几盆花收拾好也能卖不少钱。
这两天,陈永强跟白茉莉也是双宿双飞。
白天张罗酒行的事情,晚上关了门,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白茉莉这回学乖了,酒不敢多喝,只喝一小杯,但同样没有逃过陈永强的魔爪。
次日,趁着酒柜还没做好的空档,陈永强也没闲着。
这次来北河县,除了卖酒,他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货能运回去赚个差价。
北河县靠着大河,码头通着下游几个县市,货比青山县全。
陈永强一个人去了趟码头和附近的集市,转了一上午。
码头上堆着南来北往的货,有几批从下游运上来的干海货。
他挨个问了价钱,在心里跟青山县那边的行情对了对,白糖差价不大,布匹得压本钱,倒是那几批干海货,在青山县少见,价钱能翻上一截。
不过陈永强只问了价格,没急着买。
他还想再看看别的,有没有更合适的东西。
光看差价不行,还得看东西好不好卖。去年他从北河县批了一大批杂货回去,利润是有,可东西零碎,摆摊卖了小半个月才清完,搭进去的工夫也是本钱。
这回陈永强想找点不一样的,最好是能整批出手的货。
往下走,陈永强看到码头边上有人摆着几麻袋玉米在卖,看着成色不错。
他走过去问了一下价格:“这玉米怎么卖?”
“一斤两毛。”摊主报的价比较高。
“这是去年秋收的干玉米,晒得透,买得多可以再让点。”
陈永强直接转身离开了,青山县也产玉米,自家酒厂用高粱多,玉米多是收了交公粮或者当饲料。
“价钱上差不了太多,倒腾这个赚头不大,运回去还要占地方。”
最主要的是,这玉米买回去也不合适。去年秋收的粮,放到现在成了陈粮。
拿去交公粮倒是行,可眼下离交粮的日子还远,压上几个月,本钱就压死了。
“还是等六月份小麦收割了再来买小麦。”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新粮刚下来那阵,价格最便宜,收了往青山县一运,不管是交公粮还是往外卖,都划算。
转了一上午,都没找到合适的货物。陈永强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受严打的影响?”
码头上看着热闹,可仔细一瞧,多是些正经的生意,倒腾一趟赚不了几个钱。
那些利润高的灰色生意,眼下都不敢摆在明面上,即便有人手里有货,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在码头上叫卖。
陈永强也没太往心里去。找不到就算了,这趟来北河县,主要的事情是把酒铺开,顺手能带的货带一点,带不了也不亏。
原本还想去旧货市场看看,可转念一想,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陈永强心里清楚,严打这阵风刮过去,市场还得缓上一阵子才能恢复。
眼下做买卖的缩着,摆摊的收着,货不敢往外拿,旧货市场那种地方,十有八九也是冷冷清清,摆出来的都是大路货,真有好东西的人,这会儿也不会露面。
陈永强打消了念头,返回到小院。
白茉莉正在给君子兰浇水,见他回来得早:“没看着合适的货?”
陈永强摇了摇头:“没有,得等风头彻底过去,货自然就出来了。”
吃过午饭,陈永强就去家具铺把做好的一组酒柜拉了回来。
酒行摆上这组带玻璃门的木柜,把青瓷瓶一瓶瓶码进去,灯光一照,立时就有了样子。
“这看起来好高档。”白茉莉拿着抹布,一脸惊讶。
本来不用搞这些,直接找几张桌子一摆,酒坛子一放,照样能卖。
可陈永强不打算那么干。他如今走的是连锁店的路子,北河县这家是头一家,往后还要往别的县铺。
“要是弄得跟杂货铺似的,往后的招牌就立不起来。”陈永强很清楚品牌这东西,是慢慢养出来的,头一步就得走正。
两个正布置着酒柜,隔壁的大姐闲着没事,又过来了,伸着脖子往店里瞧:“你们两口子在捣鼓什么呢?”
“是冯姐啊,简单弄一下,准备重新开张。”白茉莉回应。
冯姐大名冯琳,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年杂货铺,这条街上谁家有点动静,她头一个知道。
她早就关注白茉莉这家店了,从盘下来到关门,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心强,见着什么都想问两句。
“准备卖什么?”冯琳一边问,一边往酒柜跟前走,眼睛已经瞟见柜子里的青瓷瓶了。
“卖酒。”陈永强回应了一句。
冯琳一听是,卖酒,话匣子就打开了:“卖酒啊?这条街上可不是没卖过。”
“前两年街口那家,也弄了个酒铺子,装修得挺像样,结果开了不到半年就关门了。还有东边巷子里那家,卖散装的,也没撑过一年。”
“酒这东西,看着好卖,其实不好做。本地人认老牌子,散装的价格又压得低,新来的挤不进去。”
是这个倒理没错,现在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吃语气也不是什么恶意,陈永强听就没接话。
冯琳见他不搭茬,又转向白茉莉:“茉莉啊,我不是泼你冷水,做生意得想清楚。”
白茉莉笑了笑:“冯姐,我们就是试试。”
冯琳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个顾客的声音:“老板,买东西。”
她应了一声:“来了来了!”,话头就这么断了,扭头快步回自家铺子去了。
白茉莉跟陈永强对视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永强把最后一瓶酒摆正,关了玻璃柜门:“这位冯姐,往后怕是少不了来打听。”
白茉莉点了点头:“她就这性子,人不坏,就是嘴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