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气还没回暖，陈永强就张罗着先把中医馆装修起来。
中医馆不是随便买间铺子、摆几张桌子就能开的，里头的讲究多。
药柜怎么打、诊室怎么隔、药材怎么存，样样都有门道。
陈永强去找了几个木匠，都说天太冷，手冻得伸不直，木料也脆，等开了春再说。
他心里明白：“就是要赶时间，要是天气天天都好，还用得着找你？”
最后托人打听到一个老木匠，手艺好，可冬天不接活。
陈永强亲自登门，价钱上给足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老木匠才点了头，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
陈永强把要求一条条摆出来：“药柜靠里墙，一格格抽屉，木料要干燥的，不然药材受潮。”
“诊室用木隔断隔出来，留扇门，病人进出方便。”
老木匠听完，拿炭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跟他对了对尺寸，说先干着，冷了就进屋烤烤火。
这天王桂香专门抽了个时间过来，看看陈永强在鼓捣什么。
她推开药材收购站的门，就看见隔壁铺子里几个木匠正忙着，锯末刨花落了一地。
陈永强站在中间，正跟老木匠对着一张草图比比划划。
“春节前才刚过完，你就搞这么大动静？”王桂香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嗯，得抓紧时间了。”陈永强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这人向来不浪费工夫，年前该歇的歇了，年后该干的就得赶紧干起来。
王桂香在现场看了一会儿，问了问中医馆的打算，又看了看药柜的样式。
隔壁药材收购站这时候还关着门，大雪封山，收药的生意得等路通了才能开张。
王桂香掏出钥匙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门一关，外头的锯木声就隔远了些。
屋里有些日子没生火了，有点热，可两个人在一块，倒有点久别胜新婚的意思，很快就热火朝天。
完事后，王桂香拢了拢头发，靠在陈永强肩上，说起工作上的事。
她在妇联干了几年，手脚勤快，办事利索，去年还带头组织了几场妇女扫盲和手工编织的活动，上头对她印象不错。
前阵子镇里开会，有人提了王桂香的名字，说今年的三八红旗手评选，妇联这边可以考虑报她。
“评上了有什么说法？”陈永强问。
“也没什么大说法，就是个荣誉，发个证，开大会的时候上台领一回。”王桂香嘴上说得淡，心里却很在意，
“不过往后要是往上走，这个名头还是有点用的。”
等换届，王桂香就有机会进镇党委，分管文教和计生。
这消息她也是听人透的风，还没定下来，可八九不离十。
妇联主任再往上走一步，进了班子，手里就有了实权，往后镇上不少事，说话都能算数。
陈永强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可道理他懂：“只要能升官，那就好好准备，缺什么跟我说。”
他走不了仕途，自己这摊子生意，也不适合往官场里凑。
可扶持一个身边的人上去，是另一回事。
王桂香要是真进了党委，往后家里这些孩子上户口什么的，都能顺当不少。
陈永强没把这话说透，只拍了拍她的手：“该打点的打点，该准备的准备，别舍不得。”
王桂香摇了摇头：“这就是看平常的工作表现，也没什么操作空间。”
评选也好，提拔也好，上头看的就是这些。
“那就把手里的事干好，别的不用多想。”陈永强这人对官场上的门道不太懂。
聊完工作上的事，王桂香又把话头转到妹妹身上：“你把丁婉茹叫过来坐诊，桂兰怎么办？她那个性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多想。”
“你可别当负心汉。桂兰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这事你得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陈永强答得干脆，“药材收购站继续营业，跟中医馆不冲突，甚至能赚得更多。”
他早把这里头的账算清楚了，收购站收药、卖原料，中医馆看病、卖药丸，两头的货都是从同一个渠道来，客源也是互通的。
病人来抓药，顺带就问收购站有什么好货，来卖药材的，见馆里看病的人多，下回还来。
丁婉茹坐诊，王桂兰管铺子，一个看病，一个做买卖，各干各的，谁也没抢谁的位置。
王桂香听他说得有条有理，脸上的神色缓了些，可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多上点心，别让桂兰觉得受了冷落。”
陈永强先安抚好王桂香，“放心，都有安排。”
他身边这么多女人，想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太难了。
林秀莲守着村里，丁婉茹带着两个孩子，王桂香在镇上，王桂兰管着铺子，还有县城那边梁美娥和秦家姐妹，南边林秀珍，哪一个不是跟他有过一段，哪一个没替他生儿育女？
精力就这么多，时间就这么多，这一头多待两天，那一头就少待两天，想做到人人都满意，根本不可能。
只能说尽量，尽量都照应到，尽量不让谁觉得被撂下了。
其他几个陈永强都安排好了，就差白茉莉。虽然给她开了一家皮草店，可那店关门的时间比开门的时间还长，冬天卖皮草，天一暖就没人买了。
春秋两季，铺子里冷冷清清，一天也进不来几个客人。
白茉莉守着那间铺子，也没赚到什么钱。
陈永强离开青龙镇，去了县城。到了城西那条小巷，他敲开白茉莉的院门：“今天过来，想跟你聊聊，往后你想做点什么？”
白茉莉刚打理完那几盆君子兰，听陈永强问起往后的打算，想也没想：“我都听你的安排。”
她这人一向如此，大事上不争不抢，陈永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永强也没绕弯子：“我在南方有条路，能弄来很多服装。把那家皮草店升级一下，不光卖皮草，也卖成衣，春秋冬三季都有货走。”
皮草店一年就靠冬天那几个月，剩下的时间铺子空着，房租照付。
改成成衣店，货从珍妮服装厂走，四季不断，铺子就能常年转起来。
“铺子升级以后，你当老板，我管供货。”
白茉莉有些犹豫：“卖成衣，跟以前不一样，我怕干不好。”
陈永强笑了笑：“试试看，赔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