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严老大夫告辞，也没回家，直奔单位而去。
之前跟办公室几人说过，回头给他们带点唐山的好东西吃。
昨晚整理过，海狼鱼不少，个头大，肉厚，清蒸、红烧、干煎都行，炖汤也鲜。
这玩意让他们拿回家，肯定能美美吃一顿。
今天出门早，进了办公室还没人来。
常昆从空间里掏出几条海狼鱼，一条条用草绳穿过鱼鳃，串起来。
师父雷国红两条，猴哥，曾叔，小于，小吕，每个人两条，都是大家伙，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正摆弄着，雷国红嗅着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闻着有股海鱼的味道？”
他是唐山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新鲜海鱼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鼻子抽了两下，眼睛就往常昆这边看过来，一眼看到常昆手里正弄着的海狼鱼，惊喜大叫：
“诶呦！小昆，哪来这么大的海狼鱼？”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拎起一条，翻来覆去地看：
“这鱼足有三四斤吧？肉厚，刺少，炖着吃最鲜。”
“唐山带回来的。”常昆把串好的鱼往桌上一放，“昨天答应你们的，一人两条，拿回家吃。”
雷国红大笑，拎着那条海狼鱼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鱼可好吃！有好几年没吃过了，海狼鱼肉厚，刺少，炖着吃最鲜，那汤熬出来奶白奶白的，泡饼子吃，香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唾沫，像是已经闻见了炖鱼的味儿。
“自从到了京城上班，爹娘也在这边，好几年没回老家了，有了这大海狼，等晚上我爹，非得喝两杯不可。”
说着就嚷嚷着要给常昆掏钱，手往裤兜里摸。
常昆一把摁住他手：“师父，这你还要给钱，不是打我脸嘛！”
这些鱼都是他用空间在海里捞的，根本没花一分钱，怎么可能要他们的钱。
“你这孩子，总白拿你的东西，我这当师父的脸往哪儿搁？”雷国红挣了两下，常昆摁得死死的。
争了两句，见常昆坚决不收，雷国红苦笑一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行吧，我们净跟着你占便宜了。”
正说着，猴哥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嚷嚷：“师父，又跟着常昆占什么便宜了？”
话没说完，一眼看见桌上摆着的大海狼，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卧槽！好大的鱼！好丑的鱼！”
他凑过去，弯着腰看。
海浪鱼身子圆滚滚的，银灰的皮上泛着一层暗光，脑袋大，嘴宽，背鳍又粗又硬，一看就知道是水里的凶物。
“这什么鱼啊？怎么长这么丑？”猴哥伸手戳了戳鱼肚子，“皮还厚，这玩意能吃吗？”
雷国红笑骂：“你小子不识货，这玩意好吃着呢！”
他拎起一条，给猴哥看：“这叫海狼鱼，海里长的，肉厚刺少，炖汤最鲜，你拿回家去，让你媳妇炖一锅，保准你吃得连汤都不剩。”
猴哥咽着口水，给常昆竖起大拇指：“还是常昆有本事，连海鱼都能弄得过来，跟着你算是吃到新鲜玩意了。”
他嘻嘻哈哈叫着，伸手就去挑：“我先挑两条大的，剩下的最小的给小吕留着。”
话音未落，小吕就从门口冲进来：“好哇猴哥，好东西先往自己兜里揣！”
顾不上感谢常昆，小吕先跟猴哥闹起来，伸手就去抢猴哥手里的鱼。
猴哥把鱼往身后一藏，笑嘻嘻道：“我这是为你好，鱼越小越嫩，才会越好吃。”
小吕回嘴：“那这把越嫩的留给你吃吧，我吃老的就行了。”
“你懂什么，老鱼肉才柴，小的才嫩。”
“那你拿小的，我拿大的。”
“凭啥？”
“凭你刚才自己说的，小的嫩，你吃嫩的，我吃老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围着桌子转了两圈。
看俩人闹成一团，雷国红哈哈大笑：“你们不想要，那我可都拿走了啊。”
正闹着，老曾和小于也进了门。
一眼看见桌上的海狼鱼，俩人都吃了一惊。
“嚯！这什么鱼？这么大？”老曾凑过去看。
小于也弯着腰打量：“长得可真够丑的，脑袋这么大，嘴这么宽。”
经雷国红介绍，他们才知道，原来这鱼是海鱼，叫海狼鱼，有多种做法，清蒸、红烧、干煎、炖汤，怎么做都好吃。
“别说好不好吃，单看鱼身上厚墩墩的肉，这鱼就很不错。”老曾伸手按了按鱼身，肉厚实，一按一个坑，弹性十足。
这年头谁还敢挑拣肉好不好吃啊，有肉就是好的。
几人嚷嚷着，伸手从兜里往外掏钱。
常昆摆手：“下次再说，我师父的钱没收，你们的钱也不能收。”
僵持几下，老曾把手缩回去，笑着摇了摇头：“行吧，那就多谢了，下回有好东西帮你留意下。”
小于也笑：“常昆，老这么白拿你的东西，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条鱼的事。”
雷国红在旁边接话：“就是，小昆有本事弄来，咱们就吃，回头他有什么事，咱们多帮衬着点就是了。”
说笑一阵，几人到站台巡逻。
昨天铁轨刚被疏通，还没有恢复通车，站台上根本没几个人。
风比昨天小了些，雨也停了，就是天还阴着，灰蒙蒙的压在人头顶上。
几人在站台上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发大水说到疏通下水道，又从救小孩说到子弟兵干活，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了班，常昆没等小吕，推着车就往单位外走。
小吕在后面追着喊：“昆哥你先等等我！我跟你一块走！”
常昆没理他，蹬上车，直奔同仁堂而去。
到了同仁堂，严老大夫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个药箱在门口等着。
常昆把车停好，让他坐上后座，一路往家里骑。
进了胡同，就见保华正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来回踱步，忐忑不安地等着。
看见常昆真带了个老头过来，她脚步顿了一下，迎上前，声音有些发紧：
“常大哥，要不，真的算了吧，我都看过多少回了，大夫说根本没办法。”
常昆摆摆手：“那也不差这一回，严老大夫手艺好，让他瞧瞧，万一有法子呢？”
他回头给严老大夫介绍：“严大夫，您给瞧瞧，就是这个姑娘，看看她腿脚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得治。”